我放下杯子,转过头去,外面夜色笼罩大地,这楼不高,窗前的树长势喜人,树影娑婆,和风舞蹈。小区里稀稀落落的回家的人群,星罗棋布散淡园区各处,从我这个角度望过去,对面房间室内仍旧漆黑一片。这小区里有的是世俗人眼中的成功人士,他们出入于城市黑暗角落,每一个都归期无定,反像我和高天成这样,每天都尽量按时离家、回家的人倒少。
我竟突然间意兴阑珊,不是因为这故事中的男主角是康生我才不愿意去听。是觉得人间悲欢有时其实大同小异,无外乎求而不得。其实人有时很难分辨得清自己究竟是因为对方真是心头所好得不到才伤心,还是因为自己的欲望没有被满足才伤心。
人心是最复杂的江湖,复杂到有时没对手,自己一个人都能把自己的江湖搞得血雨腥风。一个人时的
演技,飙的全部都是内心戏。每个人都有人格分裂倾向,每个比利的身体里都藏着另外23个比利。有时谁也说不清楚,此刻、现在,人前人后你正演着的,究竟是哪一个你自己?
现在好多人都说要做自己,可你真知道自己本来的样子吗?
做人啊,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邯郸学步,也有的买椟还珠,还有人削足适履。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大多数都不是难得糊涂而是真正糊涂的过程。
不如糊涂吧!
逝者已矣。
然而她带一身悲伤而来,我该如何安慰?或者,女人在这种时候需要的都不是安慰,不过倾诉罢了。
我起身,软底拖鞋摩擦木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走出几回我又回头,向钟灵说,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点头的刹那有晶莹的泪水从眼眶里掉落出来,钟灵一偏头,我一回头,她假装自己没有悲伤,我则假装没有看见她的悲伤。我们的目光适时适地交错,然后平视各自前方。
我打开门,刚要扬声喊,后来想想作罢,出去进入厨房,然后拿了一支红酒两个杯子。
有故事的人都配一醉方休。
因为,有故事的人都清醒得太久太久。
不是没有人让他们醉,是他们自己不敢醉。清醒时尚可提醒自己,醉了才能肆意妄为一回。
瓶身被我掌心皮肤同化,散发出温吞而柔软的热度。走到一半我又折回,我并没有拿开瓶器。刀条脸跟我抱怨:在卧室喝什么酒?
我搂过她的腰,作势要亲她,她这才笑嘻嘻又一脸厌恶的把我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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