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彩衣三番五次内心挣扎,终于鼓起勇气将脑袋探出车窗时,正巧迎上了那名白衣少侠的目光。那名少侠呆滞了片刻之后,意识到无礼冒昧,潇洒地抱拳致歉。
陈彩衣默不作声缩回车厢,心如鹿撞。
马贼流寇一触即溃,眼睁睁看见十数条兄弟的性命丢在一人一剑之下,纷纷打马退散。
白衣少侠吕奉新热肠侠义,不辞辛苦将一众女眷送回城府。
陈府上下千恩万谢,送上百两黄金,彩衣之父陈景柯当夜写下荐书一封,为他送去不俗官爵。但吕奉新执意不受,第二天便离开陈府。
其实少侠吕奉新并非无所求,只是浪荡江湖,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那位陈家小姐。
年轻侠客吕奉新离开之后,陈彩衣不再读那些异志小说,因为书中的主人公,已经无法勾起少女陈彩衣的任何向往。偶尔回想起当时发生的某个场景:
青涩的少女壮起胆子,用尽全部力气,问道:“我可以摸一摸你手上那把剑吗?”
少侠狭促,很认真地递过自己从不离身的古朴长剑,道:“它叫‘大觉’!大象虚幻相生,觉者一剑斩之,不为象所阻滞心智。”
少女接过古剑大觉,很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抽开一截剑身,锃亮的剑面上映着少女尖尖的下巴,和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
十六岁很快便到来,娘亲在父亲的授意下应允了一门亲事,听说是世代高居京城的官门大户,对方更是声誉极好的年轻才子。本来这是陈彩衣预想中最为合适的如意郎君,只是......
青涩懵懂的喜欢,也许只如秋雨过后潮湿的桂花树下,那一份清简惆怅,不会有刻骨铭心,不会使人粉身碎骨,只是起时挥之不去,去时挽留不住。
婚期将至,大约还有半月。
陈府遭遇了一场风波。京城任职的哥哥陈格律得罪了一位权臣,被拔去官职,遣回家乡。本来只是官场上攀下迁中的常事,用几年时间打点脉络关节,也就官复原职,甚至破格越阶升迁也不无可能。
然而那位权臣却非是为一时泄愤打压,而是欲彻底的斩草除根。员外郎从礼部退下来第二天,便有同僚举发他贪赃枉法,滥用私权。与其关系紧密的陈氏族人受其影响,不得不辞官保身。
告老还乡的前礼部侍郎陈景柯,亦被挖出在职期间结党营私等诸多罪行,连批阅文案时打盹休憩,也定为渎职无为,事无巨细,皆记载在册。
礼部尚书清理门户时念老同僚已卸职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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