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脚掌阵阵酸痛,约莫是落地时受力过重,坏了筋骨。
至于遭砖石砸中的左肩,那块砖石被屋顶挡了一挡,力道卸去大半,除了将猝不及防的黄信勇吓了一跳之外,没有造成实质伤损。
衣角被徐管事扯了两下,黄信勇知道他这是提示自己配合,但是己方虚实太过一目了然,于是深知没有援兵相助的黄信勇连拖延时间的举措都不想。
黄信勇如今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以命换命,然则他与徐管事二人注定难逃一劫。二是留下任何可能的线索,盼望有朝一日昭雪大白。
黄信勇有些后悔把捕役铁牌和文书一齐交给了那位姓薛的二愣子快手,不然还能趁乱丢在某处角落,如今身边除了这把衙署分发的制式铁刀,可再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了。
黄信勇作为缉贼衙署捕役,自然存有早晚一天因公殉职的心理准备。可是徐管事不认命,他一介自诩满腹才华不得发的隐忍文人,一生抱负尚未施展,怎肯如此草率死去?
徐管事松开攥紧的拳头,尽量使自己嗓音平和,道:“诸位兄台!请让鄙人见上你家主人一面,鄙人失敬之罪,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愤怨。届时就算你家主人仍要取鄙人贱命,好歹也能看着鄙人自绝于前,怒气得以消减一两分,鄙人亦不算枉死!”
松明火把光芒背阴处,居然还藏着一人,他发出嘲讽的嗤笑,终于从黑暗中现身。
他穿着的服饰与其余几个黑衣人相同,身上的气质却不太一样。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冷漠杀手,而这个最后现身的家伙,浑身上下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此人无眉无须,颊骨与鼻梁塌陷,一张脸仿佛往里生长。手中捏着一张淡黄事物,徐管事好奇一瞧,被吓了一跳,居然是一张五官俱全的人脸。将手中面皮附在自己脸上,一番捣鼓,他的下颌骨居然可以拆松重组,骨头相磨的声音十分诡异怪诞。
放下双手,居然出现了另一个徐管事!
黄信勇双目瞪得大如铜铃,他的捕役生涯遇见的伪装之法无数,其中最上等的,与此人相比亦沦为毫末伎俩,顶多能称为乔装。这才是真正的易容!
“徐管事”将过于浓密的胡须拔稀,音色、语气晃然一变,声调略尖而语速稍缓道:“鄙人遭逆侄欺诱出城,险遭谋财害命,幸得山中猎户搭救,保全了性命。”
真正的徐管事与捕役黄信勇俱是悚然一惊,这伙人中居然藏有如此一位神秘人物,就算不知晓他们提及零星片语的所谓计划,也该知道这伙人图谋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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