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节拔长,最后得到先生祝福与应允,走出书院追逐开拓一番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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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仙逝二字,阳子榧没心没肺地颠狂大笑,讥讽道:“亏老头子将你视如子嗣,唯一认可的亲传弟子,你这是盼着他老人家死啊?”
秦韵渐一怔,随即怒气上涌,骂道:“那便是你偷盗师尊重宝!又裹挟私人恩怨,勾结贼人沆瀣一气,要对侯府不利!”秦韵渐鼻间喷出粗暴的鼻息,继续道:“师尊明明于你更加宠溺怜爱,对我,只是后半世理想抱负的寄托而已!”
手中通体翠绿的修长笔管被他当面抛出,在秦韵渐双手捧住之前便开始说话:“我读书总喜好把厚厚一摞书页读成一两句话,去糟粕而取精华。你却是将书上的一两句话推敲出千词万字,著出浩淼长篇。老头子说你性子醇,随他,且才思更盛,是日后能成大学问,甚至有望比肩历代儒道圣人。反之我则是慕虚名、贪功利,一世只为眼前之利,看不见大道光景。留我在身边,是怕我踏出书院丢他的老脸罢了。我俩得到的,都不是自己先要的,羡慕的,却又是彼此得不到的。这可真是上苍经手的一手好牌啊......”
捧着翠绿笔管,入手沁凉,秦韵渐怔怔出神,这次没有发火,相反很是意外能听到既是同窗师兄弟又是死对头的阳子榧说出这段肺腑之言。握紧绿意盈然,生机勃勃也似的笔管,仿佛接手一块烧红的木炭,一时不知所从。语气不知不觉低缓柔和了许多,询问道:“这是何为......”
阳子榧歪斜的嘴角一撇,不大的老脸上皱纹扎堆聚集,如同收割完水稻遭毒日头连晒数日的稻田泥地。可怕的是他还浑然不觉,自以为当年的风流倜傥余风犹在,殊不知再俊俏的脸庞,都经不住岁月的摧残压迫。
“老头子哭着嚎着求我将这支‘生意’笔交托于你,说是散落世间各处的所有天渊书院隐士都能由你调遣。待到铸成大业,若有念旧之心,就回书院,教学子们明白,何为‘读书人’,也就算对得起生意笔的‘生’字了。”阳子榧掏耳朵扯头发,吊儿郎当模样,继续说:“老头子还说,会下山一趟,帮力一把,或能助你早个一二十年返回书院。至于后面的道儿,还得靠你,和...他们自己走!”
阳子榧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神情得意而又不屑,道:“这是老头儿原话!至于我自个儿?可没空与你这块木头墩子叙旧,难得下山出书院,远离那股子酸腐气,老子一身的本事,若不做些劫富济贫锄强扶弱拐骗良家的称心如意事,哪里对得起这些年熬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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