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儒生宋孟尼不气不恼,也不多费口舌向门僮解释,冲着门内呼唤道:“徒儿,为师到访,不来迎接吗?”
庾素未曾料到这名看似身汉单薄的老者,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不过他的嗓音也不算震耳发聩。
殊不知这位老者胸中充塞浩然气,话音层层推去,整座神华侯府都如同站在门口聆听。
此
言才罢,秦韵渐再次现身于府门口。只是这次神情恭敬而局促,还带着几分意外之喜。严严谨谨地行礼完毕,方才压抑喜悦之情轻声道:“师尊!弟子听师弟言道您老人家有出山之愿,已调度奴仆车马,上山接您。没想到时机交错,竟没接到您,让您老人家一路奔波劳顿了!”
这名老人正是秦韵渐的授业尊师,天渊院院主宋孟尼。老人其实背负着一只榴木箱,只是他年老身健,肩不塌背不驼,一点看不出吃力的迹象。
宋孟尼一边厢越过侧身礼让的秦韵渐走入侯府,一边厢闲淡语气道:“子榧胡闹了罢?你身为师兄,也不能惯着他,一把年纪了,还当自个小孩似的!不指望他知天命,传经典,好歹修身正德,不污天渊院清誉。”
秦韵渐跟在师尊身后,含笑称是,识趣地没有去帮老人解下箱。一路上尽管身在后方,但目光稍一移转,宋孟尼便知晓往哪条道走。
呆立府门口的庾素早已惊骇得无以复加,一天之内错看两次眼,亦且两次皆是大客卿秦先生亲自接待。这回儿大难不死,后边有没有福气不敢奢望,只求万万莫要被秋后算账,不然那位未过门的媳妇可就要守寡咯。
宋孟尼和秦韵渐师徒俩哪会同一名看门小童计较?师徒相别多年,此时得以重逢,自有许多话语需要慢慢倾倒。不过目前二人所谈论,多是另一人,阳子榧。
老儒颇为健谈,精神气元丰饱满,这当然要归功于院独特的修身之法,读正德养浩然气。宋孟尼从数落阳子榧的语气转为询问:“子榧带来生意笔时,可还情愿?”
秦韵渐对师尊不敢有丝毫隐瞒,道:“阳师弟奉命送来至宝生意笔时,神情语气含三分不舍,三分不甘,三分不解和一分失落。弟子当时也是看他有振奋之兆象,才没有如院时动手教训他。尽管他离开前说了一些胡话,不过弟子觉得,阳师弟从此定心钻研学问也未可知。”
宋孟尼点了点头,面上露出歉意,“其实此事,为师对不住的,是你!”
“弟子不敢!”
老人扶起将欲跪拜的秦韵渐,续道:“为师起初确有授你生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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