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你院主之意。奈何你选择入世这条路,这些年我从不放弃自各处渠道打听到你的情况,知晓你困入情,又陷入杀业障。为师自然相信你具备降服心猿走出囚笼之能,但修身筑学问如逆水行舟,咱们天渊院向来是几个成名院里垫底的,院主心性德行固然重要,但论经辩典对吼的功力也不能弱。为师能等你走出泥沼,可院迫在眉睫。”
秦韵渐并无失落失望,倒不是他心性阔达如斯,而是早早想通了师尊传笔的个中隐意,洒然一笑,道:“其实弟子接到至宝后,数日间寝食不安,深知自身格局狭促,难以胜任。弃文入武之后,从前的学问注定再难有所长进,胸中的先贤经典虽说此生难以丢却,但至多造就一尊武道上‘儒圣’,如师尊这般直追先贤真义真求的境界,弟子此生无法奢望。
弟子想明白这层,便有所悟。阳子榧阳师弟固然洒脱不羁,但与弟子不同,阳师弟对经典名著的见解常常直指真义,尽管师尊您当面只说他功利性浮,弟子却曾看到您写下但又涂抹模糊的评语,是‘大道至简’四字。
是故此次传笔之首要,在于测鉴阳师弟心性与抱负,若是他将师门至宝据为己有,是心术不正,怀才无德;若是送笔之后郁郁不振,是空无抱负,朽木易折。如今看来,师弟不负师尊重望,通过了考验。”
宋孟尼放缓脚步,直到与秦韵渐同列,拍了拍早已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肩膀,宽慰道:“难为你咯,此次借你考验子榧,为师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为了院绵延传承,弟子誓愿肝脑涂地!师尊的考验固然为了阳子榧师弟,不过对弟子而言,亦不失为一场心境磨砺!”
老人点头,道:“心性这一道,你确实较子榧胜却太多。他是一棵无干无扰才能茁壮成长的大树,而你则是风雨急骤仍能出淤泥不染的青莲。然若这个世道,不是这个世道,哪有多好!”
秦韵渐心中愈加宁静,淡淡笑道:“可惜这个世道,总会是这个世道,从来不会只是读人的世道。”
师徒俩并不往招待宾客的厅堂走去,而是由秦韵渐引路,在侯府之内走走停停,看些风雅物件和风流景致。秦韵渐续道:“弟子有一问求解!咱们院的人虽然历来求一个身在朝而心在野,如弟子这般入世求解惑求所得之人为数不少。但是师尊您已然臻至读证真义的地步,凡俗间的大道小礼尽在中可证,又因何故入世耽搁‘学业’?”
宋孟尼犹如放牧野马的心思由远及近收敛,正色道:“我这次下山走出院,所为有二。一来学以致用,胸中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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