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扬能够感受到，胡德明在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在拍自己马屁。
这个面相老实的中年人，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拯救了这家原先快要破产工厂命运的张星扬。
先鞠完躬之后，胡德明似乎是想起了往事。
“在厂子效益不好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挽救越来越艰难的工厂。”
“那时候，大家是都真心为了工厂着想。”
说到这里，胡德明的情绪突然发生了崩溃，说话的时候带着哽咽：
“但是，现在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样！”
“老孙，原先工厂效益不好的时候，他还带头不要工资。”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孙，是原先工厂的财务人员，工厂贪腐事件里，贪污了将近千万，而且很大一部分还是员工的福利资金，都被他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张星扬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几乎是贪腐事件之中，贪的最多的人，曾经还有清廉的一面。
可能老孙原先和胡德明的关系还不错，曾经也有过一段共患难的经历。
但是，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金钱的诱惑之下。
老孙作为财务人员，每个月从他手上经过的钱，高达数亿。
也许，在日复一日面对这样金钱诱惑之下，他的内心发生了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变化。
一开始，只是数千块钱的边角料，但是在发现没人发现之后，胆子越来越大。
从数千，到数万，再到数十万，到最终的数百万。
只不过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703工厂每年的营收和利润都有数十亿。
这一次如果不是他们竟然胆子大到想要吞下整个工厂，可能过上好几年的时间，都不会有人发现。
胡德明有些崩溃得捂住了自己的脸，已经哭出了声。
从胡德明的表现来看，他似乎真的对于这件事情不那么知情。
张星扬对于人心的判断虽然不是那么准确。
但是胡德明似乎也不是那种演技如神的存在，这样都是他的真情流露。
所以，张星扬的出现，真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以老孙为例，如果没有张星扬，他可能会一直陪伴着缓慢死去的703厂，留下属于自己的好名声。
但是现在，他只给大家留下了一个贪恋的形象，并且给自己带来了十五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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