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起来,是我拆散了他们。现在这样,走了也罢。”
我爸的堂兄重重跺了下脚,低吼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换了我,就是不弄死那男的,也得让那男的脱层皮!”
他站了会,见我爸依旧不言不语,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小伙子们散了。
邻居阿婆朝我爸絮叨道:“阿温啊,不是我说你。当年你不听我的,非得娶这个女人。你要是娶了我们家燕儿,哪还有这种事?我们家燕儿虽然不像这个女的念过高中,但好歹也是初中毕业的。这女的除了长得好点,有哪点比得上我们家燕儿?个子那么矮……”
我爸一声不吭,转身回了屋。
当天夜里,我爸红着眼睛,砸了家里剩下的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一个红木柜子。就此,老祖宗留下来的那几件值钱的家具,被我爸砸了个精光。
他把我叫到跟前,说:“剑,我知道你不傻。你和我一样,就是不爱说话,没有别人那么多的花言巧语。我们家现在就是这样。你妈走了,你爷爷奶奶去世早,家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了。我要忙地里的活,还要想办法挣点零花钱,肯定就顾不上你了。你也大了,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洗衣服、做饭也交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爸叹了口气,说:“去吧,睡去吧。”
我上楼去睡觉。吱呀吱呀的上木头楼梯声,以前是我最爱听的。只要上了楼躺在了床上,我妈就会给我讲各种光怪陆离的神奇故事。上至远古时代的猛兽,下至来自未来时空的时光穿越者。我妈小小的脑袋里,总是装着各种各样神奇的故事。从今往后,吱呀吱呀的楼梯声后,是我蜷缩在被窝里的小小身影。
我爸在昏暗的白炽灯下,蹲在地上,低头翻看那些被砸坏的家具。屋子本就不大,那些家具堆在一角,占据了大半个房间。他仔细研究着这些家具的构造,也从中寻找着精美的红木雕刻图案残片。
在我看来,我爸明明很聪明,不知道为什么我妈总骂他是榆木疙瘩。他在我妈离开后的第二天第一件事,就是调整了表带长度,把家里的那块女士上海牌手表戴在了我的手腕上。那块男士的,一直戴在他的手腕上。这两块手表是我妈唯一的嫁妆。即使吵架最凶的时候,砸东西最厉害的时候,我爸都是先把手表卸下来放在安全的地方,才开始砸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妈没有带走她的这块女士手表。如果她想带走,我想我爸应该会同意吧。
也许,她是想给我留点念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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