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生在帝王家的无可奈何!想到她在得知婚讯的那日,跑到启星殿抱着我哭成泪人的样子,我的心也揪了起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所幸我还需要卧床静养,不必去看那粉饰出来的欢乐美满。既然无法改变现实,就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仪正四年九月十六,太子周煦大婚。
是日,长宁宫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宫中张灯结彩、鼓吹喧阗、高歌曼舞、盛况空前。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我正好借着伤未痊愈的借口,不去参加婚礼。
傍晚,盈盈陪着我坐在院子里,欣赏怡人的暮色。忽地,东宫上方的天空中烟花绽放,一时火星如雨、缤纷绚丽、华光熠熠,璀璨了整个天际。
盈盈看得欢喜,我却别有心事。太子纳妃,举国同庆,宫中更是人人有赏,还有谁会不高兴?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我知道还有一个人,今晚定也高兴不起来,那就是废太子周焏。
周焏被关在飞龙厩附近的观马楼里,那里平日看守严密,连皇子们都不敢擅闯。但今日不同,宫中上下都在东宫宴饮观礼,内侍宫婢们也都凑热闹、讨赏去了。
于是我让盈盈备下一篮美酒佳肴,又带上一些金币,独自去了观马楼。
管事的守卫收下金币,提着篮子高兴地享用去了。一个小侍卫领着我,径直往里走,到一个上了锁的房门前,低声道:“杜才人请尽快,不要让我们难做。”
我浅笑应了一声,小侍卫开了锁把我让了进去。周焏正面对着窗户在打坐静修,他并没有起来。
见他没有动静,我也不便打扰。过了一阵子,他长吁出一口气,活动了下筋骨,边起身边说道:“东西放下即可,为何还不退下?”
我这才知道他以为我是送食物进来的守卫,轻声道:“是我,杜筱天。”
昏暗的烛光下,我见到了大半年未见的废太子周焏。他沧桑了许多,胡须凌乱没有修剪,长发披肩没有束起。
周焏愣怔一下,继而目放异彩,讶然道:“筱天,你怎么来了,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我趁今日宫中守备松懈,偷偷进来的。”
“是了,今日是煦弟大婚的好日子,那你为何不去观礼呢?”他一面问,一面整了整他的头发。
我心中一阵酸楚,避开他的视线道:“今日即便我送他金山银山,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我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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