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与世隔绝之人。”他忙拉过一个凳子,拭了拭灰道:“你快坐。”
坐下后,我无话可说地问:“你、还好吗?”
“一个被废之人,生不如死,有何好不好的。”他冷笑一声,幽愤地说:“若非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想亲者痛仇者快,我怎么还会苟活至今?”
的确如此,一个曾经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政治人物,失去权力、终生监禁,真的还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我正不知如何接话,他恳切地看着我说:“我好与不好,已不重要。倒是煦弟,需要你多扶持。煦弟自幼善良本分,有时候却很执拗,容易受人把柄。筱天,你天资聪颖、处事老道,又深得母后信任,有机会的话你可要费心提点他,我真不希望他步我后尘。”
他的洞察力是敏锐的,他预见到了周煦斗不过文后的可能。但他不知道的是,文后的能力,是任何人都无法估量的。
不过他既然这样托付了,我也不好断然拒绝,委婉地说:“筱天虽然奉命负责宫中制诰,但跟随皇后的时日尚短,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上他什么。”
“非也,你长期在母后身边,对她的想法和朝堂上的动向了如指掌,若是你都帮不了他,就无人能帮他了。”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并非让你为他赴汤蹈火,你只要在他犹豫不决时略加提点,在他犯糊涂之时稍加规劝即可。”他顿了顿,道:“如今母后趁着父皇病重,把持着大部分的朝政,煦弟目前迫切需要的是历练和威望,眼下就有这样一个机会。”
“机会?是何机会?”
“自商城灾荒以来,雍州的产粮区陆续受灾,长宁城的供粮问题日益凸显。与此同时,北娄近日成功复国,常有铁骑袭扰边境、烧杀抢掠。出于镇守边境、震慑北娄的需要,全国的富余粮食基本都供给了边境守军。这就导致长宁城的粮价一路攀升,百姓不堪重负,而东都永安地区的粮食产量则是稳中有升。”
“你的意思是,陛下会移驾东都,然后让太子监国?”
“一点就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父皇爱民如子,不忍心与百姓争粮。据我推测,待父皇龙体好转些,应该会移驾东都。届时若煦弟监国,还望你费心提点一二。”
当下错综复杂的局势,他短短几句话就概况得一清二楚、一针见血。周焏材优干济我是知道的,但他身陷囹圄,还在替自己的弟弟忧心、筹谋,却令我十分意外。
然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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