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讲演之外,她在仓库当值的时候,也会悄悄拿几副用不上的偃甲拆分、比划一番;打扫藏书馆的空档,她还找机会翻阅了许多偃甲图谱,仔仔细细地抄录过许多有意思的设计。
这些偷鸡摸狗的行为,她不好跟卫临远细说。要是被发现了,没准打杂的活计都保不住。
卫临远却啧啧称奇,“你可真厉害。就这几张构造图,我敢说,我们这一拨学生里面,没几个能画到这种程度。”
“卫少爷你觉得满意的话,我就放心了,”余墨痕心虚地瞄了他一眼,“其实……”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只在唇边竖起一只手指,然后蹑手蹑脚地凑到窗户边上去看了一眼,对卫临远比划道,“有人来了。”
卫临远的表情非常惊恐。
年轻的一对男女深夜共处一室,很容易引起不好的猜测。卫临远的父亲如果真像他之前形容的一样,绝对听不得那些风言风语。
这些道理,余墨痕是明白的。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之前存放偃甲的箱子空着,赶紧叫卫临远躲进去。她自己抓起几张图纸,一把扑到刚刚关好的箱子上,迅速恢复了画图的姿态。
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
漆黑的夜色里,一团卷着毛边的灯光晃晃悠悠地飘到了门口。
余墨痕抬起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努力辨认灯光后面那个轮廓。
“吓着你了?”提着灯笼的年轻人一脸窘迫。他停下脚步,擦了擦额上的汗,笑了一下,“真是对不起,我迷路了,看见这边有光,就过来看看。我是新来的夫子,你或许不认识……”
“……元将军。”余墨痕站起来行礼。
她前两天打扮得张灯结彩、在门口迎宾的时候,见过这个叫元凭之的人。
他是帝都派来的军士之一。
这批人说是“支持边远地区军武教育”,军衔却都高得有些过分了。余墨痕过了好几天才听说,支持教育不过是个幌子,为的是让这些人长期驻扎在讲武堂。他们真正的任务,其实是进一步勘探蚩鲁山地区的千岁金矿藏。
千岁金日益供不应求,连哀葛这种矿藏不算丰富的地方,都逃不过敲骨吸髓的命运。
为敲骨吸髓而来的元凭之,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原来认识呀,”他顿了一下,大约是没想起来余墨痕是谁,脸上居然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表情,”你在做什么?写功课吗?”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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