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取消,”元凭之道,“你有空的话,能不能来一趟曝书室?有件事想问问你。”
元凭之这批帝都军人来到哀葛之后,曝书室就被挪用为他们处理公务的所在,眼下几乎已经成了讲武堂最奢侈最清雅的所在。学生们看得眼热,又不敢贸然进去,常常找各种理由请托余墨痕带他们进去。
可她也不过是个连备课的屋子都没有的小小助教罢了。要不是元凭之在的时候,她有“找元将军答疑解惑”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有什么资格进去呢?
此刻元凭之既然提出邀请,余墨痕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下午没了操练,她的事情就少了很多。余墨痕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余墨痕到的时候,元凭之已经沏好了白菊茶。
余墨痕跟他相处这些时日,已经发现这人对许多细节有着独特的偏执。比如这个白菊茶,虽然不甚金贵,沏茶的工序却特别麻烦,附庸风雅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元凭之捧着茶杯,就着氤氲的水汽,慢悠悠地开了腔,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前几天,我在哀葛第三寨的北面看见一处大泽,群山环绕,湖水如镜,岸边又有幽兰杜若等芳草,景色很是秀丽……”
余墨痕没有去过第三寨。哀葛地形复杂,几个寨子之间交通也不方便。不过,听元凭之讲了一会儿,也大概能想见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最有意思的是,湖中有个小岛,上有一座石像。我特意找了只船划过去,走近了仔细瞧,才发现那石像远看大致是个女性的形貌,近看却面目模糊,腐蚀的痕迹很重,看来年代久远,雕刻手法也很简陋,”元凭之托着茶杯,脸上显出一点苦恼,“我问了附近的人,可是语言不通,只是反复听到‘赫摩棱’这个发音,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余墨痕听到一半,就已经明白元凭之问的是什么了。
“这是图僳族非常古老的一个女神。”余墨痕心里把不同的版本过了一遍,思索着该给元凭之讲哪一个。她对这些神异之事没什么好感,记得不甚清楚,想了半天,才回忆起个大概。
“‘赫摩棱’的意思是‘来自北方的老祖母’。有一种最尊敬这个神的说法:她为图僳族创造了一切。地底下的千岁金是她的血液,连同七座神山在内,所有的山峰都是她的孩子。听说以前女人嫁人之后都要朝拜这个神,希望像她一样生出很多孩子。”
元凭之点点头,又露出感到奇怪的神色,“这么重要的神祇,我之前倒没听过。也没在图僳人的旧庙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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