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余墨痕回忆了一下,道,“我小时候,齐国的新庙还很少,过节还是要去图僳族自己的庙宇,那时候,哀葛供奉的就已经是旧庙里那些了。”
“那个‘来自北方的老祖母’去哪儿了?”
余墨痕说,“旧庙里的庙祝讲的,赫摩棱不可能一个人生下那么多孩子。她是失足踩到了一个脚印,那脚印属于更高级的天神——就是旧庙里最中间的那个格茂,才有了身孕。这种未婚生子的行为不守妇道,所以后来就禁止女子朝拜她了,庙里的神像,也就没有了。”
她很少讲这么多话,此时神色虽然平静冷淡,心里却很为赫摩棱不平,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元凭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关心道,“喝口茶?”
“……好的。”余墨痕轻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元凭之等她平静下来,又问道,“这样的话,为什么大泽里的石像保留下来了?”
“那片大泽的名字翻译成官话,意思是‘出现过神迹的地方’。据说赫摩棱就是在那里踩到了格茂的脚印,”余墨痕继续淡淡地说着,“按照图僳人的意思,赫摩棱不足重,格茂却不能惹,所以那一片地方,就保留成以前的样子了。”
元凭之听着这些人替神仙争地盘的事情,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平时了解各地民俗时那种获得知识的欢快感也并没有出现。
半晌,元凭之只道,“你知道得还挺多。”说完低头喝茶。
“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总希望能有神仙来拯救她,哪路神仙都行。”余墨痕低声道,“所以就连这种不受待见的神,她也没放过。”
元凭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余墨痕却就此打住,没有再往下说。
元凭之看她神色,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
“其实找你来,还有一件事情,”他把茶杯放下,正色道,“你想不想去帝都,做些真正和偃甲有关的事情?比如说,做个偃师?”
余墨痕愣住了。
在帝国,只有由国家供养、专门研究偃甲之学的人,才会被称为偃师。战斗力最强、运转最持久、效率最高的偃甲设计,都出自偃师之手。
讲武堂里的夫子们虽然也能教些基础的偃甲课程,却不过是照本宣科、拾人牙慧;和真正的偃师相比,就完全不值一提了。至于制造民用偃机的普通匠人,更是不入流。
余墨痕纵然对偃甲之学很有些兴趣,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和“偃师”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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