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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用尽了力气,什么都抓不住。倘若此刻死神仍然不肯放弃,突然折回来要她的命,她恐怕也无力抵抗。
她的头倒向一侧,一眼看见,不远处有一顶帐篷,依稀冒着炊烟。
帐篷里的人很快发现了余墨痕。
这是另一支商队,作风相对保守,余墨痕没有问他们来蚩鲁山做什么——反正越是渺无人迹的地方,越有引人向往的传说。即便这里除了冰雪什么也没有,没准人家也有办法变出点东西来。
上山的人什么样的都有。穷的如涂廉,本身是个俭省的头领,整支队伍都透着寒酸气,就连想借偃术机巧节省体力的时候,用的都是余墨痕这个半路上捡来的野路子。
救下余墨痕的这支商队的作风则完全不同。他们既然有余力在雪山上救一个伤得不轻的人,自然有足够的实力。
这里有许多的人手,结实的帐篷,充足的食物,必需的伤药,甚至还有一具相当不错的汽炉,在如此高度,居然仍能够烧出一点可供饮用的热水。
余墨痕此刻就坐在帐篷里享受着她那杯珍贵的热水。
如果不是腿上伤口痛得厉害,她简直可以说是在很惬意地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冰天雪地之中,太阳仿佛被冻住了,长长久久地停留在同一个位置。
这日光虽然并不温暖,但总算很白,很亮。
余墨痕自以为已经冻得失灵的鼻子,嗅到了早晨的味道。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味道。
这种感觉使她逐渐振奋起来。
就在此时,余墨痕听见外面的人说起,这支队伍没有继续向上攀登的打算。他们在此处修整一会儿,就要准备下山了。
余墨痕骤然叹了口气。
在帐篷前边折腾炉具的那个年轻人,在商队里的人面前总是唯唯诺诺,对上更加唯唯诺诺的余墨痕,那平日刻意收敛的开朗性格却显出来了。他听见这一声,便关切地回头问她怎么回事。
“我好不容易才爬到那么高的地方,”余墨痕笑得有点惨,“折腾来折腾去,又要打道回府了。”
然而,哀葛恐怕已经不能回了。思考如何奔命这件事,简直瞬间就要榨干余墨痕初初回复的力气。
她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想:要不然,干脆到那败落了的德清庙,陪着小老头看门去?
那可真够她受的。
那年轻人却咧开嘴笑了,仿佛觉得她的想法很是荒诞,“这是什么话?你居然不愿意下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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