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你想在山中过一辈子?”年轻人想了想,又问道,“你是从哪条线路走的?我们这一路都没听说有队伍上蚩鲁山,看见你的时候,可真是吓了一跳。”
“我也说不清楚。”余墨痕回忆着她这无比艰难的一路,觉得自己掉下冰缝的时候大概是摔傻了,回头去看记忆里的许多细节,都仿佛隔了一层冰雪,影影绰绰辨不清楚,“从哀葛大寨往东南,经巴兰峡谷过沱咿河……”
“巴兰峡谷?”那年轻人瞪大了眼睛,“你是从西边翻过来的?”
“西边……对,西边,”余墨痕脑子里默默比照了一下哀葛的方位,忽然惊道,“你这么问,难不成这里不是西面?”
“当然不是,”年轻人道,“你看这日头就该分辨得出来,咱们现在在蚩鲁山的东边。我们下山之后,再走一段,就能到西凉官驿了。”
余墨痕这才知道,自己从顶峰跌落,又沿着冰缝弯弯绕绕地走了许久,居然穿到了山的另一面,回到了她原本计划的轨道上去。
她嘴角自然冒出来的一个灿烂到有些惨烈的笑容,把那年轻人都吓得不轻。
天气晴朗平和,下山的路也就顺利得多。饶是余墨痕身上有伤,想到很快就能回到有人气儿的凡尘里去,也不由加快了速度。
周遭的一切都在迅速地变化,冰和雪变得单薄,石头和土地露出了形迹,再往下走,就回到了生机勃勃的山林之中。
或许因为有巍峨的蚩鲁山立在当中,山东面的气候和地形都跟哀葛很不一样。纵然山林依旧茂密深绿,地势却渐趋平缓,断陷和深谷不再多见。路途虽然仍有些曲折,已经比余墨痕来时的路途好走得多。
坠入冰缝的人通常很难施救,也很少有生还的可能,涂廉他们或许已不抱希望。但余墨痕既然大难不死,还是从她自己那已经破破烂烂的衣裳上撕了些布条下来,沿途做了些标记,希望涂廉他们下山的时候能看见,也好放心。
又行了两日,连能走车马的道路也初见雏形。余墨痕一打听,果然已经到了大齐帝国还没打进蚩鲁山时的旧疆界。
“很快就能回到城里去了,”那个已经和余墨痕熟络起来的年轻人走山路的时候脚步轻捷,必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眼看就要回到人们聚居的地带,这个即将成为现实的期待显然仍能使他兴奋,“回去有饭吃,有店住,还有女人,怡红楼的小翠……”
他忽然停嘴,看了一眼余墨痕,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哎呀,咱们一起在山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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