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连长期在山中出入的“老马”丹桑,都只知道有一片盛传埋藏着传说中沾了仙气儿的千岁金,他自己却绝对没有见过——但凡那雪山脚趾边的村庄里有任何一个人在山中发现过千岁金,近水楼台先得月,山民们绝不会仍以做“老马”这种拼命而廉价的方式谋生。
但人们是否仍然认为雪山中有千岁金,并且还相信这种特殊的千岁金很有些神奇之处呢?
余墨痕从小到大,听过的这类传说,简直不要太多。
即便已经有像丹桑、涂廉他们这样的人,有本事走上蚩鲁山的顶峰;但雪山和人的较量,仍然是雪山占上风——多少人前赴后继,连命都留在了雪山之中,而山却依然在那里(注2)。
所以,雪山那种神秘而致命的吸引力依然存在。而对于山中的千岁金、或者别的什么产自雪山的玩意儿来说,只要雪山的吸引力仍在,这些东西的神奇和特殊之处,就不证自明。
即便这千岁金与山下的矿藏没有什么两样,采金、加工、炮制这一路工序中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可以归咎,谁又会去质疑据说被神仙折腾过的千岁金本身?
余墨痕相当肯定,老板的奇招,就是借助官府压榨利润的体系,将这千岁金的产地流传开去。
反正,过了西凉官驿,商队就上了官道。到时谈个合适的价钱,将这名气渐大、也逐渐烫手的神奇千岁金甩手丢给官府,这桩买卖便做完了。
至于这支队伍从蚩鲁山的雪峰上带下来的千岁金,是否真的原本就产自雪峰,又有谁会拼上性命亲自去追究?
余墨痕心下正颠三倒四地想着这些事情,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岔道。
或者,应该说他们走的才是岔道。因为,前方叉出来的那一条,才更接近官道的样子。
分岔口上,已有些马车等在那里。
老板就道,“小张、小丁,带着货跟我去西凉官驿。”他又拍了拍一向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得力手下的肩膀,“二弟、三弟,侄儿子,还得劳烦你们再钻一趟山林。”
余墨痕本以为老板是要坦坦荡荡地从西凉官驿过的,现在突然来了这一出,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细声细气地问道,“那我……跟着哪边?”
“当然还是跟着我们呗。”小张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余墨痕一愣神,突然转过弯来——钻山林的那一伙,带头的是老板的二弟三弟大侄子,小张都不能掺和。
她一个外人,居然还打算自己选一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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