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痕简直想把自己那个愚蠢的问题吞回去。
老板却很和善地微微一笑,“其实走哪一条路可以的。瑟勒姑娘,你自己的意思呢?”
“这……”余墨痕又是一惊,面上还在犹豫,心念已经跑马灯似地转了过去。
老板为什么要把队伍分成两路?
走官道的带着货,不走官道的又是去干什么?
宣慰司的诽谤案子到底有没有传到西凉官驿?副使是否还揪着他那倒霉的儿媳妇成亲路上的意外不放?
如果她从西凉官驿经过,又真的不幸碰上海捕文书,有没有逃跑的余地?
“姑娘若是下不了决断,”老板慢条斯理地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余墨痕赶紧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老板请说。”
老板却道,“我要先问问你,将来是个什么打算?”
“小女子……”余墨痕在这支队伍里混得久了,竟然也不自觉用上了他们那种说好听叫文绉绉、说不好听叫酸溜溜的语气。
她一直觉得这支队伍有什么地方不大对。现在她自己这句话甫一出口,忽然就明白了。
老板纵然是个和善沉稳坦荡从容的老板,可是队伍里的所有人,跟他说话的时候,怎么从来都不肯提一个“我”字?
难不成,这些人在老板面前,只把自己当做一个附庸、一件东西,而非一个有主见有意识的真正的人?
老板问她的意思,到底是真的想征询她的意思,还是只不过抛个话头,后面接着的总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余墨痕纵然还是很敬重这位老板,心里却陡然生起了防备,便有意遮掩道,“小女子打算去帝都碰碰运气。”
“哦?”老板道,“倒是挺有些想法。却不知你是否已经决定好了,要做什么活计?”
“这……”余墨痕的心早就飞到了机枢院,此刻却觉得必须将这件事瞒下来,便道,“还未打算。”
老板就道,“这几日相处下来,我留心观察过你一阵。”他这话讲得坦荡,像是完全没有留意到余墨痕瞬间红起来的面庞,“你虽然只是个姑娘家,身上听说还带着伤,竟然一点行程都没有耽误,很有些能耐,几乎不输我手底下这些男将。我看是个人才。”
余墨痕腹诽这算什么人才,不过是她既然到了东边,便一刻也不愿再在那万分凶险的雪山上呆着;跟死亡的威胁相比,已经上过药的伤口又算是什么大事?
她心里这样想,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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