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来来去去地讨论了许多回,终于决定,趁着勇气尚在,还是要冒一回险,一同往外冲。
其结果堪称惨烈。
她们第一次举事的时候,原本静悄悄的舱门外,瞬间涌进了好几个跟那铁塔似的男鬼有着相同体魄的船工。
领头的几个姑娘直接给拖了出去,有的再没回来;有的侥幸存活,却也给折磨得不成样子,被船工像拎一只破麻袋似的拎了回来,还附赠了那只娇小的女鬼一通冷嘲热讽。
为了防止她们再动歪心思,从那一日起,她们腰上就多了一条拴猪狗的铁链,吃食就只有这一盆水,以及匀一匀每人勉强能分到大半个的番薯。
迅速衰弱的体力和一次次尝试的失败很快消磨了姑娘们的希望和斗志。
尤其令人羞于启齿的是,但凡举事,有冒死领先的人,也有胆怯退缩的人。领先的人要去面对难以想象的厄运,退缩的人却可以偏安于这臭烘烘的舱室里,享用每日腌臜的饮水和焦炭似的番薯。这种在陆地上随处可见、却又常常被忽略的不公,使得这群原本就不算很熟悉的姑娘之间,生出了难以弥补的嫌隙。
信心和希望与时间一同流逝,沉默和漠然很快卷土重来,渐渐地,没有人再为所有人的自由冲锋陷阵。
与此同时,疾病作为这个舞台上必将出现的敌人,终于悄然从满地的脏污中现了身。
当某次舱门打开的时候,借着门外微弱的光亮,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姑娘手上脸上蔓延成一片的烂红恶疮。于是这支已经分崩离析了许久的队伍难得地再一次团结了起来——姑娘们瞬间用尖叫达成了放弃病人的协定。
余墨痕蜷缩在角落里,使劲闭上了眼睛,努力不去看一片昏暗中将那病人蹬向门边的几双脚上熟悉的绣鞋。
病人被拖了出去。一阵骇人的惨叫之后,余墨痕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
这件事在姑娘们的心中埋下了黑色的种子,从那以后,每个人都不再为自己的私心做下任何遮掩。
有人勉力挤开拦路的几具爬行的躯体,去那腌臜的盆子里抢或许可称得上最洁净的第一口水,仿佛已经全然忘记,几天前她们曾经互相谦让着依次饮用这珍贵的水源;有人明目张胆地夺走别人正要伸嘴去叼的番薯,仿佛船舱里的姑娘已然换了一拨,曾经协力分开那些烤得焦硬的食物、以便每个人都能吃到一点东西的那点情谊,都是别人的。
混乱最初显出形迹时,还有人试图通过理论和争吵来维持秩序,但她们很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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