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或许也只当这落下的饰物是个无用的物什;但余墨痕摸黑揉捏几下,却很快便分辨出了这盘丝蝴蝶的材质。
那是偃机和偃甲中经常会用到的“百炼钢”,以坚韧不易断而闻名。
那蝴蝶盘得纠结,拆开来需要不少时间,尤其余墨痕双手被缚,很不方便行动。
不过她此刻所拥有的最多的,也正是时间。
许多天过去了,那原本繁复的蝴蝶已经给拆成了一枚足以藏在墙缝里的针。
百炼钢的好处之一就是不易断,能经得住余墨痕这一番折腾;但相应地,这种材质也就具有了质地轻软的缺点。
好在机件万变不离其宗,余墨痕也算熟悉锁具机簧的构造。这个时候,她那勉力留着一线清明的脑子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她借着从前积累的那点学识,硬是把这枚针拗出了一个足够撬开锁具的形状。
她早已没有了暴力拆卸门轴的力气;门外的铁锁她也是绝对够不着的。
但要摸索锁在腰间的锁链,余墨痕可是方便得很。
她已经想出了该如何调整那枚针,能够尽快打开腰上那把沉重的锁。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立刻尝试。
锁链打开的时候,无可避免会发出声音。如果这些已近疯魔的姑娘发现她有本事开锁,不知又会弄出什么无法平息的风波来。
她心里纵然可怜这些平白遭受折磨的姑娘,却自知无力承受后果。
即便她能帮助这些姑娘脱离铁链的束缚,手脚上绑缚着的皮绳仍是难以解开的麻烦;即便她们能够同心协力地往外冲,拥有的机会也不会比以前更多。许多天以来,她们毕竟只能以半只番薯果腹。以她们如今的体力,也绝对无法挣脱守在门外的船工。
最重要的是,余墨痕也的确没办法说服自己再相信任何人了。
她现在要等的,只是一个时机。
人拐子留着她们的性命,总不会一直放在船上当猪猡养着,照那一直虐待她们的女鬼说的,大概是会把这群姑娘卖到什么花街柳巷去。
余墨痕在这连窗户都没有的船舱中毫无办法,但无论如何,船总有登岸的时候。
离开这艘船的那一刻,就是她逃离的最好时机。
余墨痕等待的时间,比她美好的想象要久得多。但也可能是这黑暗本身就已将时间无限拖长。
不过,她总归是等到了。
有一天,毫无征兆地,那个娇小的女鬼和跟着她的男鬼两手空空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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