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谌既然这样问了,余墨痕也不想显得太消极,索性带点戏谑地道,“最重要的是活下来。其次……运气好的话,要是能赚一点军功,也是很好的。”
陆谌给她逗得一笑,很快又正色道,“倘若你真的如此在意军功,那也不是什么难事。以我现在的官位,你一上战场,我就可以随便给你分个军功,一年之内,就能保你得到机枢院的正式编制,领一份可以清闲很多年的职位。可是墨痕,你自己想要什么?”
余墨痕愣住了。
她简直有点怀疑陆谌究竟有没有参与过谋划她的将来了。
可是她转念一想,忽然又醒悟过来:陆谌这样说,难道不正是在询问她自己对将来的打算?
看来,陆谌从说出“勿忘初心”那几个字的时候,就是准备好了要将余墨痕自己的想法考虑在内的。
余墨痕心下一动,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从前只想投身偃甲之学,可能的话,还想谋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她说着脸就红了起来。
陆谌看着她,宽慰道,“这都是很好的志向,你不需要觉得羞愧。”
“师范,”余墨痕低着头道,“不瞒你说,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我之前还是觉得,这次去南方平匪只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但是你今日这样一问,我忽然觉得确实该去。”
“哦?”陆谌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正如我从前跟师范探讨过的——”余墨痕道,“偃甲之学,虽然是杀人之术,但其最大的用处,就是能够在种种不得已之中,借兵刃之利,劈出一条对于世人而言损伤最小的路。”
陆谌点点头,“这的确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
“我也听说过,师范平日做人做事的准则正是如此。我虽然不才,近来思考了许久,倒也渐渐明白了师范的心意。”余墨痕俯身长拜,“我既然已经身处漩涡之中,便更应该亲自去看一看这漩涡里可能存在的生机。”
余墨痕自以为想明白了事情的时候,总会觉得身心舒畅,连带着自信心都会稍稍膨胀起来一点点,加之很快就要坐上心心念念的泛日鸢,心头的喜悦简直蠢蠢欲动。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强迫自己不在人前显露出这点喜色。她在哀葛错过了泛日鸢,嘴上没有跟人提过,心里却一直痛惜。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至于南方等着她的究竟是什么,那反正不是靠想象就能解决的事情。余墨痕杂乱的心绪尚未平复,索性决定等到了那儿再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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