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元凭之理应也在那里。这位从哀葛一手把余墨痕送出来的将军,据说常年在沙场上厮杀,应该是能给她提供很多经验和帮助的。
余墨痕想到这里,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她明明知道元凭之把她送进机枢院是有着特别的目的,为什么却还是如此相信他?或许果真如凌艾所说,她对元凭之的信任实在有些过分,已经到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地步。有这个人在,她总会觉得心安许多。
然而,余墨痕揣着她那颗逐渐放宽的心,满怀期待地走上巨硕的泛日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景象,却是颜铮在给陪着他一起去南方的十几个跟班讲解泛日鸢的构造。
余墨痕站在边上,越听越迷惘,越听越自卑,之前的膨胀和放松已经被路过的风吹到了九霄云外,衣袍下那点“小”都要给榨出来了(注1)。
得知自己通过考核的那一天,余墨痕还错觉自己或许能和颜铮站在了同样的高度。可是这才过几天,她便给摆在眼前的事实拍痛了脸。
她的学识还不足以完全理解泛日鸢这种程度的机甲,颜铮却已经可以讲得头头是道了。
颜铮看起来兴致正高,看见她登上泛日鸢,只点了一下头简单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立刻又回过头去继续他那些长篇大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坦白了炫这半天技的目的,“总之,这艘泛日鸢由我来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你们就放心吧。”
一直点头称是的跟班们却一致表示,唯独这件事不能让步。
他们给自家公子缠得焦头烂额,这会儿才瞧见余墨痕已经到了,于是连忙抓住这个机会,把这两个位赶着去战场上送死的预备役押进了腹舱,还好心叮嘱道,“泛日鸢飞起来的时候,风会吹得很厉害,余姑娘还请留在内舱,避上一避。”
余墨痕一听这话只对她一个人说,立刻就明白了:乘坐泛日鸢这种事情,对于颜铮来说,绝对不是头一回了。
跟着颜铮的那十几个人许是不想打扰,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去;腹舱里只剩下沉默的颜铮和同样沉默的余墨痕。他们虽然已不陌生,却也算不得多么熟悉,气氛好不尴尬。
余墨痕的手指头又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她想了想,没话找话道,“我刚才听你的意思……你是能够驾驭泛日鸢的?”
“其实这种形制的偃甲我还没有开过。我家中自用的飞行偃甲都比泛日鸢小些。”颜铮倒是很坦然,“不过毕竟机会难得,我实在是很想试一试。”
余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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