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就有两道信号烟一前一后飞入空中。
一支是车右点起来的,另一支,却并不是大齐军队的装备。
余墨痕几乎是反射似地飞身避向一边,将将避过了不知从什么地方连射而来的一排弩箭。她再一探头,就看见前边密林里冲出来了一波山匪。
车右伤得不轻,很艰难地对着剩下的几个人打手势,叫他们守住这个垭口,决计不能让敌人突出去。
余墨痕立刻扳动机括,千岁金强劲的动力立刻将配在她身侧的长刀弹了出来。
对面人数并不多。要命的是,这一波山匪当中,竟然就有一具并不多见的铁硫车。
铁硫车直奔余墨痕的方向而来。
余墨痕脑子里头一片空白,强行去挤,也只能挤出“要死”二字。
她的装备不可谓不精良,之前也特意针对铁硫车的攻击方式做过专门的训练。然而眼下她突然暴露在短兵相接的状态下,却完全没有自信能够胜过铁硫车来袭的巨锤。
对面那一锤还未怼下来,余墨痕自己先乱了阵脚。她明明知道不该如此,身体却已经不自禁地展开左臂的盾甲去挡那一记重击。
骨头裂开的瞬间,她的眼泪立刻飚出来了。
她没空去管自己面罩下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了什么样子,只是奋力而徒劳地再度挥动右手中的长刀,竭力思考下一击该如何出手。
可是战场上并没有思考的时间。
对面那具铁硫车的第二锤眼看着就要砸过来,余墨痕的刀才摇摇晃晃地出发——然后被斜刺里窜出来的一名友军一脚蹬了回去。借着那一脚的力度,来人一杆染了血的绿沉枪利落地递出,一锁一掀,硬是借助偃甲提供的力量生生将那具铁硫车翻了过去。
颜铮。
余墨痕被他踢得直龇牙,此刻也没多纠结,而是顺着依然发出的刀势,一刀解决了已经是块死靶的铁硫车。
山匪的偃甲也是偃甲。全副武装的铁硫车遮挡之下,没有人能够看到里面的操甲人的脸,只有从缝隙和风孔中慢慢流出来的血液昭示着已然发生的死亡。
这就是余墨痕第一次亲手杀人了。
她的心却像是被焊死在了偃甲之中,一点情绪都没有流出来。
余墨痕甚至还在电光石火间做下了一个仓促的决定。她一脚踩住了铁硫车上尚且完好的机甲盒,对颜铮道,“帮忙挡一阵?”
颜铮没有说话,只以手中长枪划过一道凌厉的线作为回答——他前冲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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