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叮嘱过她晚上注意落锁。她昨天晚上好像的确忘了这件事——毕竟,她回到车上没多久,就睡死过去了,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进了车厢都不知道。
她这才留意到,颜铮身上,好像还是昨日的衣服。他这个人,上战场的时候比谁都能吃苦,仗一打完,穷讲究的公子气便全回来了。镇南军告捷的消息刚刚传回朝廷,他家里便送来了一堆吃穿用度。这一路上,颜铮好像就没穿过几件重复的衣裳。
余墨痕不好意思地扯了一下头发,就道,“你昨天……没回军帐里睡觉?”
“这不是我家的车,不止我一个人有钥匙。我要是不在外头守着,万一谁酒劲儿上头找错了睡觉的地方呢?”颜铮挺不耐烦地扭过头,“客气话就不必了,你要是真感激我,劳烦你以后少喝点吧。”
“……”余墨痕原本的确有一点感动的意思,可惜这会儿也被颜铮的态度给抵干净了。她想了想,就道,“我记得元将军的意思,是叫我们两个互相照应。你坐在外头吹风,回头折腾病了,元将军……不得给你气坏了?”她最后几个字刻意学了颜铮的语气,一字一顿地糊回他脸上去。
“我又不是个姑娘。”颜铮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拍拍坐麻了的大腿跳下了车,“不跟你贫了。我回军帐补觉去。”
“等会儿。”余墨痕喊住他,跟着钻出了车厢,道,“这车子还给你。军务的事情,我感觉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别的那些趣事儿,晚上跟军士们喝酒的时候也有时间聊。从今天开始,我就到军械库呆着去。装军械的车反正没人,我就在那儿蜷几天得了。”
颜铮愣了一下,低声道,“不是早就跟你说了,没事儿别跟兵油子混到一处去吗?你还混上瘾了?”言辞之中,大有一片好心被某人当做了驴肝肺之感。
余墨痕心里有点惭愧,却还是强撑着一张不肯示弱的脸解释道,“生死战场都上过了,还在乎这些?何况咱们这些同袍……也没那么不堪的。”
她话音还没落,近前的几个军士便不知为何打了起来,言语污秽,不绝于耳。
余墨痕:“……”
颜铮两手一抄,叹了口气,道,“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偷偷地溜出去喝了一顿酒,就开始体恤同袍了?”
余墨痕摆了摆手,“你别生气,我昨天真的是去军医营帮忙的。不是骗你。”
“哟,”颜铮一脸的不信,“那我看见的是个酒瘾上头的女鬼?女鬼酒量还不错,喝成那副模样,还能找到回来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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