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因为她的自暴自弃而被破坏殆尽。她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黑暗之中也看不清元凭之身在何处。
周遭只是寂静。余墨痕简直怀疑元凭之或许是睡着了,又或许是在她心境一片恍惚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元将军。”余墨痕终于开了口,她竭力忍住哭腔,声音却仍然有些颤抖。
她耳边立刻传来元凭之清晰的声音,“我在这里。”
余墨痕略一安心,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愿意提起徐夫子的事,也不愿叫元凭之陷入再度陷入这种尴尬的沉默之中。她的脑子很久没有承担起思考问题的重任,此刻突然派上用场,简直能听到锈蚀剥落的声音。余墨痕艰难地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道,“你父亲呢?”
眼中恐怕只有一个徐达的老孟,此刻身在何处,又是怎样一番心情?
“带着徐夫子的骨灰走了。”元凭之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可能是回了哀葛。那座宅子花了他们不少心思,还有一只小猫需要人照顾。你也见过的。但他们也可能是去了最初认识的地方……我父亲是个很念旧的人,却也实在偏执得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其实很歉疚的。”
“歉疚?”余墨痕觉得奇怪。整件事情里,仿佛人人都觉得自己有错,可是到了最后,真正做错的,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徐夫子那支火枪里,所装载的,为何是毫无杀伤力的木弹?”大约是想到触及了余墨痕的痛处,元凭之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就事论事的语气,却轻轻握了握余墨痕的手。
余墨痕的手指一动不动,只任他握着。元凭之却很快放开了她。
余墨痕想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徐夫子说的是真的。他根本没有要去伤害陆师范的意思。”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元凭之道,“即便是我父亲这么熟知徐夫子的人,都没有领会到他这一层意思,反而始终想着要为徐夫子报仇。”
“当真如此吗?”余墨痕听得云里雾里。她那那一团浆糊的脑子,根本没办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那么,徐夫子为什么要来呢?”
“真正的原因,已经不得而知了。不过据我所想,他是为了让我父亲放弃复仇。”元凭之道,“我父亲总觉得有愧于徐夫子,所以想趁有生之年,替他了结多年前的那一桩仇怨。可是徐夫子却不希望我父亲再卷进这件事里。以他对我父亲的了解,恐怕也知道,只有他亲自出手,对当年负责下判决的陆师范开上一枪,我父亲才肯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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