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父兄不肯认可这门亲事,见责于女方,甚至枉顾亲情,下重手惩戒。女方不堪其辱,联同男方趁夜逃脱,最终逃至一处不甚引人注目的小县城。这个地方,就叫做承霖……”
余墨痕听他描述,心中便慢慢呈现出了这个故事。她不由赞叹道,“元将军原来还有些说书的天赋。”
元凭之闻言,提醒道,“咱们改扮的时候,可要暂且换个姓名称呼,不要暴露了军中的身份。”他又笑道,“你在机枢院整日投身于训练、工作之中,一定从来没有想过要到天桥去。”
余墨痕茫然地摇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天桥这个地方。
元凭之就道,“那可是帝都市井最热闹的地方。有说书、飘色、梆子、杂耍等曲艺,很值得一观。”他说起这些事,面上便显现出几分兴致,“其中许多剧目里,都有类似的私奔跑路情节,虽然俗套,但也是民众所喜闻乐见的,所以才能经久不衰。”
余墨痕素来知道元凭之涉猎甚广,却没有想到元凭之的爱好居然广泛到了这种地步。这些听起来恐怕入不了帝都的高官权贵的眼的平民艺术,竟然也很得元凭之青睐。
不过她转念一想,他们两个在帝都重逢的时候,元凭之难道不就是在听菖蒲卖唱?现在想来,他当时那副陶然其中的神情,或许当真是出于本心。
根据元凭之的看法,跑路就要有跑路的样子,于是两人商定身份,并未直接进入承霖县城,而是先辗转跑到周边的一个小村落里,凄凄惶惶地住了下来。
他们特意换了些一看就是穷人家血汗钱的腌臜碎银,租下了一间破茅屋,勉强整饬成能够居住的状况;又置办了一块因为位置偏僻、土壤贫瘠而一直卖不出去的田地。这种境地,倒也与余墨痕从前经历过的苦日子没太大差距了。
只有一事,叫余墨痕有些难以启齿——她虽然是个苦孩子,可是根本没有过做农活的经验。她那双原本很灵巧的手,用起那些锄头犁耙之类,动作还不如操纵机枢院那些复杂的偃甲武器时那般利落。她虽然出身低微,但她的父亲毕竟是个修理偃甲的小商贩,家里并非务农为生。
好在元凭之在这方面似乎很有些经验。余墨痕也不知道他从前经历过什么才会拥有这种本事,又觉得他或许只是单纯对农活很感兴趣。总之,元凭之暗地里教了余墨痕许久,才把余墨痕变作了一个手脚不甚麻利、但也勉强看得过去的村女。余墨痕白日里认认真真假扮,晚间则窝在房间里默默开弓——她不敢叫人发觉,便在那漏风的破墙上盯住了一处小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