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心里沸反盈天的思绪突然安静了下来。她轻轻颔首,低声道,“是。”
“我原本还在犹豫,觉得应该出去迎接你一趟,”元凭之朗然道,“可是想来想去,又觉得你或许更希望先见到此间的主人。”
余墨痕露出了一个略有些羞赧的笑容。这个笑容实在仓促得很。好在那张空白的面具相当敬业地担负着责任,完美地遮住了余墨痕略带一点沮丧、无奈,又有几分自嘲的表情。
她心里泛出了一丝苦——元凭之的神情里,一点记恨的意思都没有。他一向如此,却越发教余墨痕感到难堪。
元凭之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柴静流。他和其他上过战场的人不同,眼神里一贯没有什么攻击性,而此刻纱幕内外的烛光在他眼中流转,他看向柴静流的目光里,也因此多了几许不太容易察觉到的愉悦和甜蜜。
余墨痕悄悄地将自己的眼神挪开了。
元凭之笑道,“你们两位也已经见过了,不过我们小余一向是个很重视礼数的孩子,且容我多嘴再介绍一二。”大约是因为有柴静流在场,他的笑容里多了一点顽皮的成分。“这位就是我时常向你提起的小余,是个很努力、也很聪明的孩子。就是性格实在太内敛了些,生人面前不是很爱说话。”
余墨痕悄悄低下了头。
她已经及笄很久了,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元凭之小上太多,元凭之却总当她还是个孩子。
元凭之又向她介绍道,“这位是静流,她本姓柴,正是这艘船的主人。将来,她会是我的妻子。”
余墨痕点点头。她听凌艾叙说过这件事之后,便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尽管在那之后,她竭力表现得与不知道此事的时候一般。
如今她身处于元凭之和柴静流之间流畅和睦的氛围里,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将这份佯装的从容一直保持下去。
好在,元凭之千里迢迢地把余墨痕叫来嘉沅江上,当然不会只是为了把自己将来的妻子介绍给她。
酒冷灯暗的时候,面具的魔法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欢歌和言谈都不再如之前一般尽兴,而是逐渐多了些许犹疑的味道。
身为主人的柴静流显然早早便预计到了这件事,她并未等到客人们的兴致全数散尽,便暗暗支使船上的歌女舞女们以甜美的笑容、温和的言语、柔软的身姿,将已然醉至酩酊的客人们一一领出大厅。
余墨痕并不知道所有这些客人最终的去处。她只是留意到其中有一些被姑娘们带入了这艘巨大的船只深处。那里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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