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并不如大厅那般敞亮,客人和姑娘们进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此外还有些许客人,有的独身一人,有的三三两两一同离去。他们脸上依然蒙着面具,由蒙着纱巾的姑娘和遍身黑衣的侍者一同送上早就准备好了的小小舢板。
他们当中有些人被带到了江面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小船当中,另有一些则逐渐远去,最终消隐在了黑暗里,不知是否最终被安全地送回了岸边,回到了他们必须摘下面具、以自身原本的面貌作为武器的现世之中。
余墨痕也上了这样一艘小舢板。她身边站着元凭之,掌舵的便是以纱巾蒙着面容的柴静流。
她果然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有动人的面容和声音,做得起江山船的老板,画得出那样一手很难叫人忘记的画卷,与此同时,那样一双纤细的手,竟然也能够如此熟练地撑船。
然而,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余墨痕才发现,柴静流纵然的确很美,但那种长挑的身材却是刻意为之——她的动作稍大一点,层层叠叠的长裙在风中摆荡,脚下鞋子的异样便露出了端倪。
余墨痕常年浸淫在偃甲之中,对许多东西的结构都非常敏感,当下便觉得有些奇怪。她多看了好几眼,才发现柴静流的鞋底应该是做了很特殊的处理,将她的身体生生抬高了几分。看来,柴静流原本的身量,应当与弋小艄类似。也不知道江山船上的姑娘是否这种比常人更为娇小的体态。
不过,尽管鞋子有异,柴静流走动起来,却也如履平地。周遭一片昏暗,余墨痕看不清楚,只能猜测,要么柴静流已经习以为常,要么是为她设计这种鞋子的人特别考虑过行走的问题。她推测更可能是后者。柴静流身后的元凭之,不就是个同样精通于偃机结构的人?
美丽果然是需要花费力气的。好在,柴静流美丽之下的本相,元凭之看来也是全然接受的。
余墨痕借着整理发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染了一路风尘的鞋子。她有军衔,本职又是偃师,平日里的打扮多为行动方便考虑,站在柴静流身边,自然缺少那种枕妆待旦的精致美感。
余墨痕心里那点常有的卑微,此刻却没有再露头。她很明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过了不多时,柴静流便将他们带到了另外一艘小些的船只之中。
不似那艘热闹的大船,这小船中一片寂静,也没有灯火。柴静流提着一只灯笼,在前边引路。余墨痕默默地跟在后边,努力驱散心中关于江山船的诸多阴影。
回忆实在是很可怕的东西。尤其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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