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父亲和我,都选择了成为武将。”元凭之淡淡道,“夫兵甲者,国之凶器。邦国虽安,亟战则人殆。然而徐偃弃武,亦常致以丧邦。既然有些问题只能用战争来解决,我们身为偃师,应该做的便是尽快达成目的,结束战争。而与此同时,”元凭之轻轻叹了口气,“国之凶器,也绝不该流入可能怀有异心的人手中。你若真心希望他们获得正常人的生活,最该做的,便是不给他们任何催动造反之心的机会。”
余墨痕不说话了。
她不习惯反驳元凭之,可她心里仍觉得,自己或许能做点什么——她答应过柴静流,也答应过俘虏营中的那位阿满。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自己的诺言。她曾经用护送琬琬一事,换来了一批俘虏减罪的机会;那么将来她为国远赴西南蛮荒,倘若真能建立功勋,是否也有可能,能够为江山船中那些明珠蒙尘的偃甲技术求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
她反正孤身一人,没有背负,倘若挣了些虚名,对她自己而言,并无什么用处;但如果能够为她所热爱的偃甲之学做些事情,她倒是乐意之至。
余墨痕忽然想到,元凭之当年没有放任她做个平庸的杂工,而是给了她那般难得的机会,或许也是出于同样的想法吧?
她心念转到此处,便道,“既然年底之前必须入海……那咱们什么时候到西南那蛮荒之地去?”
元凭之没想到她突然换了话题,愣了一下,就笑道,“怎么,你这么想去?”
“总归是要去的。”余墨痕很是坦然。
“你倒是相当有胆色。”元凭之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却又道,“此事虽然已经定下,却也急不得——通往那蛮荒之地的路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祸患,凌大人希望咱们先解决掉。”
“原来如此。”余墨痕倒也不甚意外,“那地方毕竟远离天子脚下,中间又隔着一群刚刚归化的异族人,去路崎岖些,也是难免的。”她说着便是一笑,“我原本还担心,此事进程如此之快,怕是难得考虑周全;你这样一说,我才觉得心里安稳了些。既然要远征,去路当然要先清理干净。”
“正是如此。你心里有准备就好。”元凭之笑了笑,道,“说起来,于你而言,这个小祸患倒也算不得陌生。”
“难不成,又是西南一带流窜的山匪?”余墨痕有点懊恼地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咱们上次平匪,就已经把雎屏山那一片的匪流连根拔起了。却没想到还有残余,惹得江山船也跟着遭了殃。”
元凭之却摇了摇头,“不是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