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自己而活过?
余墨痕想到这里,心下有些不忍,便道,“你若是不愿意……”
“凌艾即便愿意,也是不能去的。”插话的竟是孙休,“她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
这对表兄妹的关系看来相当不错。凌艾点了点头,道,“是这样。”她话里少见地没什么温度,仿佛陈述的全然是别人的事情——可她往常对着余墨痕讲起颜铮、讲起元凭之的时候,岂不是要生动得多?
余墨痕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道,“你……见过男方吗?”
“你这话问的,可有些诛心之嫌了。”凌艾的语气终于恢复了一点谐谑,正是她往日面对种种苦差时经常表现出的态度,“世家之间,总有许多场合可以遇见。只是定亲之后,我总得回避一二。上一回跟那位祝公子见面,还是你们平了雎屏山的匪乱之后,荣亲王设宴庆功的时候。”
余墨痕当然不会忘记那一回宴饮。但在她记忆里,那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以帝都的贵胄权臣之间来回交往的频率而论,凌艾定下这门亲事,应该已经有些日子了。
余墨痕毕竟和凌艾认识很久了,即便此刻她看不清楚,也能听出来凌艾语气里的些许疏离感。一个真正幸福的女孩子,提起自己所喜欢的对象时,至少该有琬琬那般的热切。
可是大齐帝国的婚俗里,结亲一事,更像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价值交换;男女双方的心情,显然不是首先需要考虑的因素。就连琬琬和卫临远那一段一见面便看对了眼的感情,乍一看顺风顺水,不知情的人又怎么会了解,其中究竟有多少波折。
可是凌艾又能怎么样呢?她所要面对的,是一个生长在帝都高官之家的小姐所应该拥有的人生。这个“应该”,是已然不知魂归何处的齐人祖先,一代一代因此获利的家族,站在大齐帝国的顶端、连一个医官都不肯外流给平民的贵胄权臣们联手写就。凌艾的母亲那般孤执,也没有办法逃脱;不仅逃不开,甚至最终还得借这些从前束缚她的枷锁荫蔽,有惊无险地保住性命。
“你还记得玢豳郡主吗?”凌艾提起旁人的事,说话间又恢复了平日里和气温柔的状态,层层掩映的笑音底下透不出半点苦意来。
余墨痕点了点头。她见过不少对元凭之有所恋慕的女子,然而真正大胆表达过的,除了卫临远那个早已经嫁人的姐姐,便是玢豳郡主了。
“她前些日子晋封了公主,如今封号为珩,嫁给了东夷的一个降臣。”凌艾闲闲陈述道,“说是降臣,其实从前没打下东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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