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烦躁之间,高声一喊,这下子,可给轻尘喊回了神,呆愣愣一抬眼,正见自家王妃扔了手里的书卷,就要朝自己走来。
饶是如此,轻尘想着她那句话,还问呢:“娘娘,我的头发……真的就剩几根儿了吗?”
裴瑶卮跟见鬼了似的看着她,又看了眼她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问道:“你晨起梳妆,都不照镜子的?自己有几根儿头发,自己不知道?”
轻尘叹了口气。
“我这会儿是知道呀……”她满怀心伤地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捧着鬓边的一绺长发,“可这不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都掉光了么……”
“哈?”裴瑶卮没听明白,“大白天的,你说什么胡话呢?”
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来的这等烦恼?
轻尘想着想着,又想哭了,数度想跟主子说实话,可一来怕她生气,二来,也怕她为自己担心着急。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那点子泪意,刷地站了起来,摇头道:“没事,奴婢就是昨个儿做了个噩梦,梦见一觉醒来,头发都掉光了……殿下见着了,说我有碍观瞻,便要将我送到庵里做姑子去……”
她说得情真意切,裴瑶卮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娘娘,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您还肯让奴婢跟在您身边侍奉吗……”
“嗯,肯。”裴瑶卮无奈地笑,顺了把她柔亮亮的头发,耐着性子安慰道:“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就把自己个儿的头发分你一半,剪下来给你做假髻,这样好不好?”
轻尘愣了一瞬,眼泪说掉就掉下来了。
裴瑶卮顿时无措起来,“这是怎么说的?我这不是安慰你呢么?……我,我这话,是安慰你吧?”她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拿不准了,一边抓过帕子给她擦泪,一边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般爱哭呢?不就是做了个噩梦嘛,哪里就怕成了这个样子?……要不这么着,真要有那么一天,殿下敢嫌你有碍观瞻,我就带你离家出走,咱不要他了,行不行?”
这样说着,她没来由的,便生出了一股带闺女的错觉,想到这一点,一时竟不知该哭该笑。
自己当年,也曾有过做母亲的机会,只是……
怪自己没用,两度有孕,竟都没能平平安安地将一个孩子带来这人间……
那边,轻尘听了这一通儿劝,反倒越哭越凶,好不容易方才挤出一句整话来:“娘娘,您待我真好……”
闻言,裴瑶卮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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