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雾华陵之战前,大概从周国到大梁,所有人都觉得,这位镇安驸马之所以能拜为驸马,只是因为他生了副叫镇安公主欢喜的好皮囊——毕竟选婿之时,无论文韬武略、琴棋书画,他都并非翘楚。真正让他脱颖而出的,只是最后关头,镇安公主于万人丛中的抬手一指。
这样的一个人,在周国中尚被认为是酒囊饭袋,黎白那些人,又怎么会花费心思为他造像呢。
谁料,世事变幻无常,这所谓的‘酒囊饭袋’,原来竟是虎度门中走出的,最妙的一名戏子。
想到这里,绣星叹了口气,半晌,试探道:“……主子,您莫不是觉得,这位驸马爷的出身有问题吧?”
裴瑶卮凝眉沉思着,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绣星便问,关于画像的事,要不要再让纺月去打听打听。
“不急在一时。”裴瑶卮回了回神,满是倦意道:“等眼前的事了结了再说罢。”
眼前的事……
对啊,绣星脸色又黯了些,眼前,主子还担着嫌,于这一方天地里闭门不出呢。
裴瑶卮注意到她站在那里,迟迟未动,便问了一声,绣星抬头看向她,忖度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奴婢有一事不明。”
裴瑶卮脑子一转,挑眉猜测道:“物证的事?”
绣星点点头。
她问:“若然真有物证,皇上为何不肯拿出来呢?就算在崇天宫时,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是保全您的面子,可之前辛慈姑姑来长秋宫的事,陛下不可能不知道。他明知您如此执着于那物证,何不让辛慈姑姑带来与您一看呢?”
是啊,为什么呢?
裴瑶卮知道答案,所以听着绣星的话,她笑了。
“他怕我。”她目光微微发直,语气漠漠,“他怕萧邃。”
绣星眸光微动,疑惑未开。
她眨了眨眼,重新看向绣星,蓦然笑道:“他怕他的江山、他的皇位受到威胁。”
“奴婢……奴婢愚钝。”
裴瑶卮便问她:“雾华陵之战后,赵非衣又干什么了?”
又干了什么?
那可是太多了。
那位驸马爷将各处主将都换成了镇安公主的人。他以一己之力连通四方,运筹帷幄,不到半个月,已让相韬、潘贤、姜轶所部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在周军一鼓作气之时,梁军各部之间,竟被他生生割离开了,彼此之间无法相互施援,只能各自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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