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
绣星想到这里,竟是抖了一下。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前线大败,后方已无可用之人,而楚王……却迟迟不肯露面。
裴瑶卮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这时候才道:“那日崇天宫中,他当着六宫,不敢将物证示人,不是因为他想保全我的颜面。而是因为物证拿出来,便是铁证如山。”
“裂地关大捷之后,萧邃在军中的威信又上了一个台阶,雾华陵惨败,正是军心不稳之时,萧邃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将士们怨他,却也只能将希望放在他身上,渴望他能扭转乾坤。皇上——”她垂眸笑了一声,“萧逐心里,巴不得能借此机会除掉萧邃,毁了他在军中的地位,可同时他也明白,眼下高于他与萧邃之间恩怨的,是大梁国祚。”
她说:“总得保全了国,他俩才有的好争。而眼下,可能为他保全这个国的人,只有萧邃。”
闻言,绣星双眉微瞪。
“至于私下里,他也不肯让我瞧一瞧那所谓的物证……”裴瑶卮道:“他留着那物证,是想留待来日——待来日萧邃没了前线上的利用价值后,他便会将那物证拿出来,与他秋后算账。”
“今次之事,他打从心里相信,萧邃确实回来过、他相信我在昭业寺时,确实与他私会有染。”
绣星面露不忍,低呼道:“主子……”
裴瑶卮却没什么可忌讳的了。
她哼笑一声,似是自嘲,也似淡然,“因为相信这些,所以他认定我的心向着萧邃。既然如此,他又怎么敢将那物证拿给我呢?谁知道我拿到那物证之后,会不会为了保护萧邃,而将其毁掉呢?”
她的这番话,让绣星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吗?
怎么劝?向辛慈姑姑那样劝和,希望主子与皇上能和好如初?
绣星自问做不到。
谁的主子谁心疼。这会儿她心里对天子只有怨恨,开了口,只怕全是该诛九族的大逆之言。
“罢了,不说了。”没一会儿,裴瑶卮微微摇了下头,将手里的珠串一扔,轻声道了句:“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外头月上中天,乌云密布,多半将有一场大雨。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亦如此。
绣星扶她回寝殿安置时,问道:“主子,之后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她仍是轻描淡写地说:“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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