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殿门方向抬了抬下巴,“您瞧瞧给子献兄愁的!”
萧邃知道,顾子献一向最担心的,便是他将情理搁置在利好之上,做出种种不顾自身得失之事。
身为近臣心腹,为主谋利,这自然是应当应分,无可指摘的。
他凝望着顾子献的身影消失的地方,慢声道:“子献像他父亲,忠心事上,什么都好。”顿了顿,又道:“除了一样。”
萧还便问:“什么?”
萧邃收回目光,看向他道:“无利不起早。”
萧还一愣,想了想,却笑了。
“左右是为您谋利也就罢了!”
真要说起来,他有时也会觉得,三哥心里的仁义之气太重了,有顾氏父子这样既忠心、又懂得趋利之人在他身边追随,实则是让人放心的。
可萧邃浅浅一笑,跟着却问他:“打天下时为主君谋,那得天下之后呢?”
萧还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才道:“三哥,您是担心顾氏……”
将这‘利’之一字看得太重了,天长日久,会生出不臣之心么?
萧邃摇了摇头。
他道:“顾氏忠心,做叛臣的可能不大,只是这一家独大之心,若不及早归束,日后恐生祸事。”
若非力所不能及,裴瑶卮在他说完这话之后,真想给他拍拍手。
这一刻,她清楚地体会着萧邃对顾氏的看重——正因看重,才只考虑规束,而不考虑过河拆桥。
她不知道究竟是萧邃的规束不够,还是顾独武终究辜负了他的主君,她只知道,在顾独武死后,这是自己第一次想起这人来时,恨不得将他挖坟掘墓,挫骨扬灰。
“罢了,不说这个了。”片刻,萧邃一转话锋,着眼打量起萧还来:“倒是你,我旧日里却不曾听过你与那浮萍公子有多深的交情,怎么这才回京,便忙着为他奔波起来了?”
萧还一听,恨恨地一拍大腿,起身踱了个圈子:“咳!哪里是我哟!还不是您那位未来的太子妃硬往我手里塞活儿嘛!”
裴瑶卮喜欢萧邃在听人提及自己时的反应。
——蓦然一快的心跳,还有忽然活泼起来的兴致。
“她?”他想了想,与萧还试探道:“她同娄箴关系很好?”
萧还边想边道:“亦师亦友吧。娄箴与裴公志趣相投,在裴府一住就是几年,可以说是看着蘅蘅长大的。此番他一出事,裴公与曜歌俱不在京中,裴家大哥又素来看不上娄箴,蘅蘅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