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地,这回,顾子珺沉默的时间仿佛更长了些。
“王妃用心,臣……明白了。”
顿了顿,他忽然俯身跪地,重重磕了个头:“请王妃放心,微臣往后定当恪尽职责,效忠殿下、王妃,再不敢夜郎自大,行差踏错。如有违犯,不必殿下、王妃说话,臣自当以死谢主上!”
裴瑶卮寞寞一笑。
顾独武的儿子,但愿,你说到做到。
三月末时,外头先后发生了两桩大事。
头一件,便是皇帝下诏,定了潘氏夫妇死刑,令司天台选了行刑的日子,戮死于市。其时潘氏全族上下,连坐罪死者不下百人,一时间,尘都之内,又是一阵人人自危。
至于第二件,则是与相氏有关的一件喜事。
——相婴与繁昌长公主萧姈的婚事,张罗了这么长时间,如今萧逐正式下了赐婚诏,便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合璧殿庭中,裴瑶卮乍一听这消息,也说不上不高兴,就是多多少少还有点意难平。
萧邃刚一过来,见她这般闷闷不乐的,转而也跟着郁郁寡欢起来。
只是,他的郁郁寡欢里,隐隐约约还带了点酸味。
“怎么,长初娶繁昌,你不开心?”
她歪在廊下的美人榻上,手边侍弄着花草,闻言也没怎么上心,随口道:“盯了多年的一块儿肥肉,冷不丁进了别人的肚子里,换了是你,你能有多开心?”
她话说得随意,说完,也没看萧邃,一味只顾着自己手里那点东西,直到好半天,旁边也不闻有动静传来,她这才觉出了点儿不对。
“诶,”将手里的海棠花放下,她转头看向坐在榻尾的人,略微有点意外,“你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楚王殿下将惹着自己的人认真看了半天,忽然生出一股对牛弹琴的无力之感。
“谁是你的那块肥肉?”他问,“长初,还是繁昌?”
裴瑶卮乐了,“那当然是长初了!萧姈那孩子,你是不了解她的性子,还是不了解我的性子?我同她,起根儿上便玩不到一起去么!”
“那相婴呢?人家玉质翩翩,出了名的少年君子,你倒能同他玩到一块儿去?”
他说完这句,裴瑶卮听着这直呼其名的一声‘相婴’,终于算是尝到了空气里的酸味。
她咯咯笑了起来,抄过一枝海棠,扔进他怀里,“想什么呢你?我拿长初当亲弟弟看,我说盯上他,那是给我侄女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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