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金粉堆里见过无数算计背叛,但武耀二十年之前,我从不知道,这四个字儿可以如此残忍——噬骨噬心,不堪比拟。”
他放下凉透的茶,目光平静地看着萧惊池,问道:“王叔现在还以为,造就您如今所为的‘因’,是小侄不堪承受的吗?”
萧惊池许久没有说话。
他先是怔愣,然后,眼中似有什么情绪被打破了,再又一点点拼接起来——最后,化为一团恍然的光。
“……呵,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萧邃被他的反应给弄懵了。
王叔这是……明白了什么?
他正暗自猜测着,忽见萧惊池仰头一叹,痛陈三声:“先帝……皇兄……璧山——!”
“‘璧山’?”
萧邃一愣,试探道:“璧山郡主?”
萧惊池笑着笑着,疲倦地阖上双目,顷刻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萧邃有些害怕。
“王叔……”
萧惊池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片刻后,看向他问道:“你想知道,是什么造就了我今日?……是什么,造就了你今日?”
萧邃心里没底,却还是坚定地点头。
宁王便是一笑。
“是萧惊泽。
是萧挽筝。”
他说:“是……赵遣。”
先帝萧惊泽,璧山郡主萧挽筝,还有……灵丘侯赵遣?
这三个名字拼在一起,能组出来什么?
萧邃脑中一片混沌,想了又想,还是道:“我……不明白。”
是啊,不明白。在萧邃今日这些话之前,萧惊池也还有许多不明白。
可到现在,他全都明白了。
他怅然赞道:“先帝高招,璧山不负裴兄‘闺闱女相’之赞,这俩人为着萧氏江山,真算是煞费苦心了……一个放弃了儿子,一个,舍得出自个儿的亲闺女……”
他顾自感怀一通儿,对萧邃道:“来,王叔便好好给你讲讲,这一局,是从哪开始的。”
他想,真算起来,事情的起因,应当在武耀十年。
“当年灵丘侯赵遣与沈氏之女的事,只因怀国公裴稀出言赞赏小舅子的这份儿‘真性情’,相氏便只能忍气吞声,将定好的媳妇拱手让人,连先帝都因顾念与裴赵两族之势,不敢强作公断……
我这些年琢磨着,多半便是此事给先帝提了个醒儿,叫他开始忌惮功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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