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忌惮,便有了算计。
“北林赵氏——先靖国公赵述是谨慎之人,在赵遣之事后,自觉赵氏树大招风,便急流勇退,逐渐淡出朝野,以此保全了富贵。可摇芳裴氏,便没那么好运了。”
“武耀十八年,在你同瑶卮的婚事之前,许国公潘诫进言,将其族妹潘雩嫁与本王为继妃——起初我也未曾多想,娶进门,便打量着好好待着,可后来……”
说到这儿,他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沉一口气,继续道:“直到两年后,公孙逊身死、遇儿重伤之事后,我才知道,原来本王的这个王妃,打从一开始,便是璧山特意嫁过来,监视本王的。”
当年裴公班师还朝,宁王忧其病体,又因洞悉潘诫暗自调动手下南下,恐其对裴公不利,故特遣手下将军公孙逊与独子萧遇同去迎裴公回京。
不料,此事被潘王妃知晓,秘密告知族兄潘诫,并透露两人南下路线。潘诫派人前去截杀,终致公孙逊身死,萧遇重伤,就此绝从戎之路。
听了这些,萧邃双目微瞪,半晌难平。
“不是说,阿遇与公孙将军当年,是因回京路上,遇到暴民叛乱,所以才……”
萧惊池摇头笑了。
“那是谁说的?”他道:“是先帝说的。”
萧邃一愣,思索片刻,面露恍然。
“当初公孙将军身死,阿遇则因重伤垂危之故,被先帝派人直接带回了帝宫,仔细将养了许久,方才送回宁王府的。”
萧惊池点点头,“不错,先帝手里拿捏住了遇儿的命,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能反驳。”
尤其那时候,潘氏的刺客得了手,裴公也薨了,他便是想计较,也没有任何助力。
说到这里,他看向萧邃,眼中依稀可见心疼:“我原以为,是你先做了悔婚之事,先帝震怒之余,动起了权术上的心思,方才趁势打击裴氏的。
可如今看来……”
他摇摇头,自嘲蠢笨:“什么赐婚、什么悔婚,所有事情,起根儿上,便是他意图名权两得的算计。”
算计到最后,裴氏倒了,连同被推到前头做刀的潘氏也顺势都给除掉了,先帝的嘉名清议,在裴瑶卮正位长秋之时,达到了巅峰。
而他这一局,直到他死去十年之后的今日,方才被人费劲巴力地给拼出了个大概。
世人眼中,成帝重情重义,治国有方,其晚年一切祸事,都是臣属不忠、亲子不孝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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