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着伸出了手,谢十一将烫得通红的烙铁拿了过来,递给谢观潮。
谢观潮接过的那一刹,旁边的顾棠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见一柄羽扇挡在她的面前。
“别看,把耳朵捂起来。”沈瑜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于是只有依稀的三两声凄厉惨叫,从指缝里飘进耳朵中。
“半年前,我收到一封信,叫我入京来,教我生财之道。从入京那天,我便被骗光了钱财……恰好遇到了那位贵人……我……我未曾见过那贵人……只晓得这是一位女公子。”邝非忍着钻心的疼痛,断断续续地开口,
“她教了我用这些办法,去杀那些人。还绑了我阿母,说我若是不替她办事,她便杀了我阿母。”
所以邝非完全就是这所谓贵人手下的傀儡。
谢观潮把烙铁扔在一边,哂笑:“你那阿母,早就被你口里的贵人给杀了,尸体还在廷尉府呢。”
听到谢观潮的话,邝非顿时怔愣,眼泪几乎是下意识地滚了出来。
阿母……阿母死了……
“你说你收到了一封信才入金陵?信上写了什么?”沈瑜放下羽扇,看向邝非。
邝非说自己记不清了,只说了个大概。
这内容对于家里穷得一清二白的邝非而言确实算得上是种诱惑。
邝非被送下去了,谢观潮看到顾棠发呆,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把人带出地牢。
“吓着了?”他递过来一盏热茶,状若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是……”顾棠端着茶盏小抿一口,摇摇头,而是意有所指地开口,“我总觉得,那个邝非口中的贵人,好似是在引导着我们去查当年,我阿母亡故一事。”
此言一出,谢观潮和沈瑜俱是一愣。
这么说来,仔细想想,好像顾棠说的还挺对。
“长公主亡故一事若确实与这些人有关系,而今这些人皆死了,知道的事情也被带到了地下。且采花盗一案,已经被廷尉府接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真正凶手听闻这些死者,想必有所察觉,只会愈发警醒。换而言之——”沈瑜缓缓启唇,
“现在想要再查十四年前的蛛丝马迹,怕是难如登天。”
他的一席话让顾棠沉默,但脑海里想起了程野总是对她说的话。
福泽深厚之人,必得神灵庇佑。
算了,顺其自然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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