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怀中之人便已速步离开。
他们皆满目惊诧的朝君黎渊脊背凝着,待得君黎渊走远,他们才陡然回神过来,不敢耽搁,将那牢中瘦削脏腻得不成人形的人扶着便出牢追去。
一路往前,身子在他的怀里略微颠簸。
只是不知是否是伤口痛麻了还是那柳太医的药丸有奇效,此际身上,纵是伤口血肉模糊,不曾太过经过处理,竟也并无入骨入髓的疼痛了。
君黎渊并未差人将她送出宫,更也未将她送去皇后的凤栖宫,他是一路将她亲自抱入了东宫,甚至途径之处惊呆了来往的宫奴,他也似是未觉任何不妥,依旧是抱着她穿廊走巷,一路将她抱到了东宫的主殿。
这偌大的东宫主殿,蟠龙雕柱,玄色的纱幔四方而垂,再加之周遭器具皆是墨色陈木,是以处处都彰显着老气。
她曾经来过这里多次,最初还能稍稍调侃君黎渊的寝殿并非如他人那般温润雅致,她还以为,如君黎渊这般蹁跹如君的人物,寝殿的摆设自然也是极为讲究,奢华而不失大气,庄严而又不失品位,但却不料,他的寝殿竟是满目的沉闷厚重,与他性子全然不符。
奈何,往日不知其真性情,是以才觉不符,但如今只晓得太多,倒也突然明白过来,这殿中的摆设与君黎渊的性子自然是符的,且极为贴合,两者都是一样的沉闷,厚重,甚至给人重重森凉的压抑。
她不说话,目光一点一点的朝周遭凝望,感受着曾经熟悉刻骨的陌生。
直至君黎渊极是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于榻上,她才回神过来,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血色脏腻的衣袍触及的明黄干净的被褥与床单,她瞳孔微缩,嘶哑出声,“太子殿下之榻,岂能是奴婢坐得躺得的。”
嗓音一落,正要挣扎起身,奈何还未全然动作,君黎渊便已抬手将她的肩膀按住,一手扶着她好生躺好,随即满目深邃异样的凝她,“昨日寿辰,入得东宫的宾客太多,是以无暇注意到你被关在了宫牢。”
说着,叹息一声,脱口的嗓音越发无奈幽远,“让你受苦了。”
他越是这种叹息无奈的态度,她便越是觉得怪异,觉得可笑。
昨个儿还在宴席上意气风华的人,今儿竟在她面前表露出挣扎与自责了。说来,他何时与如今的她这般熟识了?甚至还熟识得可在她面前如此道歉了?
凤紫心有沉浮,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待沉默片刻后,她才开门见山的道:“奴婢本非东宫之人,是以便是出了事,自也无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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