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讳,他也不觉得这是多过分的事儿,若是十分有道理的,他也能够听上几句。
今次却不同。
他问起滨州和京城事,赵隼反倒迟疑了,吞吞吐吐的,那后话像是不敢说的样子。
黎晏略一蹙拢眉心:“怎么不敢说了?”
不敢说,自然有不敢说的道理。
得宝是滨州孙家的人,其实把人无缘无故的送到府衙大牢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主子这是等着陈家人动手,叫得宝“意外”的死在监牢之中,就只是看陈正廷和杜启崖究竟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而已了。
可那毕竟是孙家的人,是从小就服侍孙家大爷的,真死了,怎么交代呢?
不是说他主子要同孙家人交代什么,是魏家二姑娘那里……
赵隼又咽口水,喉咙处明显滚了两滚:“得宝一旦进了监牢,出不出得来,就得两说者,奴才是怕,主子不先与二姑娘说清楚心思,回头出了事情,二姑娘那里不好说……”
黎晏便明白他因何而迟疑犹豫了。
方才说起阿鸾,他不想多说,倒不是说懒得提起阿鸾,是因为关于阿鸾的一切,他都心中有数,也轮不到任何人来置喙,自不必与赵隼多言。
估摸着,赵隼也不是不清楚,就是这会子再提起阿鸾来,他心里虚了而已。
黎晏浅笑出声:“这就把你吓的不敢说话了?”
赵隼一时汗颜,抬手抹了抹鬓边:“主子玩笑了。”
黎晏却摇头:“不是玩笑你。赵隼,我的心意和心思你未必不知,你这样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了半天,我一问,你又什么都说了”
他啧声叹息,略坐直起身来,正色打量起赵隼:“你想试探什么呢?你服侍我十几年了,到如今了,有什么好试探的?是因为我叫你派人回京城去打听当年孙夫人的事,叫你生出别的心思,还是我有意把得宝送到鬼门关去,叫你觉着,或许如今我的心里,阿鸾的分量,已然没有昔年那样重呢?”
赵隼吓的脸色都变了。
他双膝一并又一曲,冲着黎晏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主子,奴才就是死,也不敢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他说的倒是情真意切,那样急于辩解的模样,落在黎晏的眼里,更多添出无奈急促之感。
黎晏把膝盖略一偏:“你起来回话吧,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思,我话说到了,你记着就成。要是有,趁早改了,我身边儿用着最得力的便是你,甭叫我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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