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他们一道而来的温祈道。
这的确算是贵客了,但于萧佛之而言……王羡心下咯噔一声,有些拿不准。
她咬紧了牙关,想说些什么,但崔长陵落在她肩头的手一用力,王羡感受到一股重压,再抬头,见崔长陵拿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话,她无奈,只得把那些想要问出口的全都咽回肚子里去,欸的一声应下来,从他的手下挣脱开,反身往温祈道的牛车旁缓步而去。
萧佛之站在那里不明就里:“怎么还同我打上哑谜了呢?”
崔长陵也不忙着解释,只说过后便晓得是何人,随即便把身体侧一侧,将整条路彻底的让出来。
萧佛之的眼前没了崔长陵阻挡,视线开阔起来,一眼望过去,见王羡停在那一处牛车旁,整个人是背对着他们的,站的又远,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她的姿态看起来是谦逊的。
都是出身士族的人,温和有礼是应该的,可要说谦逊恭谨,那从来都是少有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崔长陵以贵客称之,更值得太原王氏这位炙手可热的小郎君做出这般姿态。
萧佛之定睛去看,哪里敢分心走神。
于是当温祈道仙风道骨的步下牛车,他瞳孔蓦然放大,整个人面上霎时失去了所有颜色。
温祈道远远地站着,瞧见了人,也不迈步上前。
王羡跟在他旁边儿,抿了抿唇叫温夫子。
他却只是抬手一摆,又打断她的话。
他在等,王羡却并不晓得他究竟在等什么。
然则出乎王羡意料之外的是,就在温祈道那只手重又背回身后时,前头萧萧之已疾步上前来。
他是真的走得很快,脚下生了风,带着官服下摆处不住的晃动着。
可是他脚步又收的很稳,在距离温祈道有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住,在王羡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时,便只见得萧佛之将官服下摆一撩,双膝一并,直挺挺的冲着温祈道跪了下去。
王羡惊住了。
人家说跪天跪地跪双亲,再拜天子与师尊,萧佛之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跪在温祈道的身前……
她下意识的捂嘴,不让那声惊呼脱口而出。
温祈道面不改色,也不去扶他起身:“十年未见,不必与我再行这样的大礼了。”
萧佛之却叩首一拜,再直起身时,眼眶隐隐泛红:“人家讲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生虽与夫子阔别十载,十年未见,却一日也不敢忘记夫子教诲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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