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甭说旁人把你不当个人人看,兄弟我咋看你都不像个作家。可你把事弄成了,真成个人人了,而今我咋看你都像个作家……”
作家还真的被弟弟堵住了口。这是生活运动的铁的法则。他当业余作者时,屡写屡投屡屡不中且不说,即使后来连连发过不少小说、散文、诗歌时,文坛也没人看好他,只有那部小说和小说改编的电影爆炸之后,原有的、属于他的生活秩序整个被打乱了。这个过程和过程中的生活法则,被弟弟都识破了。作家突然想到,论脑瓜,这个货还真的不笨;论心计——好的或坏的——他还真的不缺,说不定弄不来小事还能弄成大事哩!而今常常是这类人最早越出原有的生活轨道和惯性,一夜暴富。作家便松了口,半是无奈地笑笑:“行啊!你想买一列火车搞运输我都没意见。你搞吧!”
弟弟笑了:“现在该求你了。不要你的钱,只要你给刘县长写个字条儿,让他给银行行长说句话,我就能贷出款子来。刘县长是你的哥们儿……办这事不费啥。”
作家故作惊讶:“哦!你还真动脑子了,把我的朋友关系都调动起来了……”
“而今这社会好是好,没有‘关系’活不了。”弟弟说,“你不过写一张二指宽的字条儿。刘县长也不过给行长打个电话说两句话。都不算啥麻烦劳神的事咯!”
作家笑笑,夹着烟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给刘县长写了一张字条儿。
几天之后,作家愈来愈感到某种逼近而又逼真的隐忧。这种隐忧之所以无法排遣,在于他意识到某种危险。作家的情绪制约着思路。总是别扭,总是不能通畅,总是无法让想象的翅膀扇动起来,正在写作着的长篇巨著遇到了障碍。他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县长办公室的号码,很内疚地说明来龙去脉,最后才点破题旨:“你不知道我这个弟弟是个什么货!我给他说不清道理才把他推到你手里。你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算了。”
刘县长笑了:“你的电话来晚了。你弟前日后晌就来了。我把他介绍给农行行长了。”
“这怎么办?”作家急了,不是怕弟弟贷不到款,恰恰是怕他贷到了款子,三天两后晌把钱赔光了怎么办!他对刘县长叙说了自己的隐忧。
刘县长不在意地笑了:“银行现在不会再做这种挨了疼而说不出口的蠢事了。现在贷款手续严格了。你放心吧。”
作家放下电话时,稍微安稳了。
巧的是,电话铃又响了,是弟弟打来的。
弟弟说:“哥呀,贷款是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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