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聪明人都知道,为了自家父亲丈夫儿子的性命和前程,不该说的话还是少说两句为好。宫里的菜肴点心都是别处难寻的,留着嘴用来吃饭不好吗?
至于先前失言的那位夫人,当然是被自家丈夫拖着到午门请罪去了。只是今日皇帝实在太忙,那夫妻两人要跪到什么时候就无人知道了。
此时皇帝在养居殿,正亲手帮青阳郡主整理那身繁琐的凤凰牡丹曳地婚服。
数月来卧床不起饮食艰难,致使阮青枝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虽然嬷嬷们体贴地为她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却仍掩不住鬓角那一层令人揪心的淡淡青色。
年纪渐老的嬷嬷们是见过世面的,一句“时日无多”梗在喉头始终不敢出口,只能低眉顺眼服侍着,等避开旁人之后才敢唏嘘抹泪。
夜寒对旁人一概视而不见,看着阮青枝的妆面弄好了,便推开了在旁边碍事的嬷嬷,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出门。
携云伴月忙在后面跟上,低头看着前面大红的身影,一边笑一边哭。
帝王大婚自是不用像寻常百姓那样跪拜父母长辈的。二人只需要携手登殿祭天,皇后跪接凤印宝册,三呼万岁,就算礼成。
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却也不难。
通往祭天坛的那道漫长的、据说累哭过好几代皇后的台阶,阮青枝不能走,夜寒便抱着她走。
她不能与他并肩而立,那也无妨。他抱着她,一样是同心同德的好意头。
天若有灵,当知人力已尽;天若无情,祭它又有何用!
这场大婚仪典,礼部安排得很是妥当,祭天仪式的时长刚好卡在夜寒已经很抓狂但还能勉强忍住不发飙的范围之内。等那篇冗长的祷词结束,夜寒就将阮青枝放下来,安置在了早已备好的椅子上。
授册宝这个环节,阮青枝不能跪,那就不让她跪。
用夜寒的话说,跪这一跪只是为了象征皇后对皇帝的臣服,但既然是夫妻一体,又何必一定要臣服。
他站着,她坐着,他的皇后依然是他的皇后。
“青阳郡主阮氏青枝,聪慧敏达,贤德无双。朕仰奉皇考遗命,册立为后。聿愿同心和睦,世代绵长。”
这道诏书,夜寒一字一字亲口诵出,听得旁边的太监和礼部官员们莫名地落了泪。
同心和睦,世代绵长。这自然是极美好的祈愿。
要想实现这个愿望,首先,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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