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雪的冬夜,寂静无声,宴湖堡的东暖阁里,也沉寂了下来,在乱世之中做一个诸侯,尤其是一个好诸侯绝非那么简单,四面八方的事情,琐碎芜杂的案件
,纷扰不堪的外衙、内衙,每一个小事后面都是人心、都是民意,也牵连着无数人家的未来福祉。
床榻上铺着繁复华美的云罗绸缎,触感十分的柔软,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在冬夜绝对是最为惹人垂涎的地方,却无人问津。
宴徐氏和宴谵懒懒坐在软塌上。
“去,丢点紫檀香进壁炉。”
一小指甲盖的香,丢入柴火之中,飘出一缕白烟,房间里顿时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兵图推演很枯燥,任何死物背后,令人憔悴的是人心。
“夫人,若是累了,不妨去休息吧。”多年的夫妻,宴谵知道宴徐氏并不奢香,那是挥散困意的一种方式。
没有任何敌人会刻意的告诉你发难的时间,河间诸侯每一个夜晚都有可能出现惊天覆地的变化。
年节难过,宴湖冬日祭,就是今年宴湖最大的年节,那一日必定精彩纷呈,各种人物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背后的权谋也好,算计也罢,都不会只在那一天,在那之前许多大事就已经尘埃落定,显贵的人在祭典上走个过场,踏上祭典的台阶的红毯,每一层都是人血铺垫的。
而今夜只不过是那之前的一个普通夜晚,在露水章台屋檐外搓着手的隐大,还是仍然在城东官道上追击金煞的厉东明,以及正给池仇运气疗伤的隐十四,甚至在马车里哼着小调的晏成都已经在“制作”那一盛典的红地毯,不管他们知道或者是不知道。
兵图推演并非每次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或者是真实的结果,一番推演之后,宴谵夫妇都有些筋疲力竭,居于高位,也未必看的清时局,能够看清的可能只是诡谲难明。
宴徐氏担忧地蹩起眉头道:“你断定晏淬在沛城没有异常,他爹当年到底不是干干净净下台的?菟儿说那婢女腹中有一个墨汁沾过的象棋卒子,她分析是个淬字,我还是认为有道理的。”
宴谵心中也是一惊,说道:“难不成你打算在冬日祭之前动沛城?晏淬可是一方知守,此中干系夫人不会不考虑吧。”
“确山骑士团团长来了信函,说是金猛是私下接的生意,至于生意人是谁,他作为团长也不得而知,官人试想一下,谁会买通金猛袭杀差役呢?我们与确山骑士团一向关系不错,金猛作为副团不会不知,这种生意他居然接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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