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人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看穿着打扮也是个富户人家的太太,朗声询问:“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冯江雪盈盈一拜:“民妇冯氏,叨扰公堂实属无奈,愿与夫君和离,还望大人成全。”
“和离?你夫妻二人写了和离书加盖私印后,往户部呈递,登记造册改了户籍便是,上府衙作甚?”
“我夫乃鸿胪寺少卿,根据当朝律法须得上报府衙。”
“原是如此,不知尊夫是哪一位少卿,怎没与夫人同行?”
冯江雪正欲回答,一个鸦青色的身影闯了进来,声音急促:“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方泰清定睛一看,呵,他当是谁呢,原来是孙尚书的女婿陈升弘,只是这妇人却不是孙尚书的女儿,各方宴请也从未见过她。
难不成是妾室?妾室可没有什么和离书,秉了主君自行离去便可,哪怕是贵妾除了户籍也就是了,可犯不着来府衙。
“陈大人,这是?”
陈升弘与方泰清平级,简单作了个揖:“此乃拙荆。”
方泰清有些疑惑:“可孙大人的……”
“小女乃发妻,孙妹妹是平妻。”,冯江雪神色坦然,福了福身张口说道。
“嫁于夫君三载有余,未能为陈府添丁,此为一错。”
(自孙若仪进门,弘郎再未踏进过我的卧房。)
“缠绵病榻未能管理好后宅,此为二错。”
(孙若仪乃尚书之女,弘郎说她治家有方,让我交了管家权安心歇息,这种累人的事不用我来操持。)
“人情往来,交际应酬,未能帮上一星半点,此为三错。”
(我一个孤女,谈吐举止哪里比得上上京长大的贵女,交际手腕云泥之别,所以弘郎出门向来是带着孙若仪。)
“民妇冯氏德不配位,自请下堂,还望大人成全。”
“夫人,莫要妄自菲薄,为夫从未在意过这些。”
陈升弘扶住冯江雪的臂膀,目光里都是温柔:“如果有惹你不开心的地方,我都可以改,只求你别离开我,你我曾结发起誓要相守一生,怎能半道分离?”
抬手将冯江雪掉落的发丝掖到而后,陈升弘不经意间发现她今日是细心打扮过的,这幅样子很美,与他们初遇时那个令人惊艳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陈升弘内心突然有了些许不舍,这么久了,他对冯江雪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可转念一想,孙若仪,岳父,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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