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待我自然是极好的,但我目不识丁眼界狭隘,怎堪为主母?身在上京身为命妇,妾身唯恐出一点错处为夫君带来麻烦,日夜忧心寝食难安,实在无法担此重任。”
“孙妹妹为人高洁出身高贵,乃贵女典范,家中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她才是能与夫君匹配的当家主母。”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句话希望弘郎能明白。”
听到冯江雪这样说,陈升弘松了口气,她占了三不出,且当朝重礼,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休弃,落人话柄不说,被御史参上一本可是要影响仕途的。
此番冯江雪自请和离,自己已经追来府衙阻止,她仍一意孤行,这谁也挑不出错处,和离后需尽快扶正孙若仪,也算对岳父有个交代。
陈升弘眼角湿润,深情的执起冯江雪的手,她手中的薄茧让陈升弘有些愣神,从前那些过往走马观花一般在他脑海中闪过,说话的语气竟真的带有几分哽咽。
“你我少年夫妻鹣鲽情深,一句互相扶持至今,我们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你怎能如此待我,弃我于不顾,夫人,你好狠的心。”
冯江雪平静的拿出帕子,温柔的擦去了弘郎眼角的泪花:“你若是真的为我好,便放我离去吧。”
方泰清静默着,他和夫人也是少年相识感情深厚,因此看着公堂上泪语凝噎的夫妇很有感触,夫君不肯放弃槽康之妻,但妻子却自请下堂。
其中的酸楚,怕是难说与旁人听。
冯江雪从袖兜中掏出了准备好的和离书,铺在方桌上望着陈升弘言辞恳切,泪光闪烁求陈升弘为她签字盖印。
陈升弘颤抖着上前,那根狼毫笔仿佛有千斤重,不知怎地,他现在眼前浮现的都是从前,冯江雪笑靥如花的模样,灿若天际的辰星。
孙若仪进门以后,她再也没有那样笑过了,虽然脸上还是有笑容,但那不一样,不一样。
梦寐以求的和离书就摆在眼前,只要陈升弘几个动作,岳父答应他的高升,光耀陈氏门楣唾手可得,但陈升弘手颤抖着就是无法落笔。
冯江雪握住了陈升弘拿笔的手,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暖微笑,陈升弘红了眼眶声音有些沙哑:“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瞧着冯江雪点了点头,陈升弘闭上眼睛长呼了一口气,飞快运笔盖章,眼角的那滴泪到底是滑落下来。
方泰清在冯江雪的柔声催促中,在和离书上盖了官印,冯江雪接过仔细收好,对着方泰清福了福身:“民女谢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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