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果被诺奖得主引用过,他在国际会议上做过主旨发言。
那些论文是谁写的?
田中一郎的意识继续下沉。他看到东京大学经济学研究科的地下室里,有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房间里坐着三十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三台显示器,显示器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参考文献。这些人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全年无休,写出来的论文署上小泉纯一郎的名字,发表,被引用,形成学术影响力。影响力反过来证明学历的真实性——你无法伪造一个能写出这种论文的人的学历。但你不需要伪造,你只需要让三十个真正的学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为一个人代笔。
这三十个人不是被强迫的。他们每个月的工资是两百万日元,是东京大学教授平均工资的四倍。他们签了保密协议,如果泄露半个字,他们的家人会遭遇“意外”。
谁在支付这两百万日元?
田中一郎的意识继续下沉。
他看到了一条从东京大学地下室的电脑,经过十七层跳板,最终连接到的一个账户。账户的开户行是瑞士联合银行,户名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但他不需要看开户名,他看到了那个账户里的资金流动——每一笔流出的钱,最终都会经过至少二十个中间账户,然后汇入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账户。
日本养老基金。
他管理了二十五年的那个基金。
田中一郎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震荡了一下,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比这两种情绪都更深、更冷、更沉重的东西——他终于理解了。不是理解了一个事实,是理解了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不是某个人设计的,不是某个组织运营的,它是一种自发生长的、像珊瑚礁一样缓慢积累了三千年的人类社会底层结构。
造假。
不是为了欺诈的造假。是为了维持运转的造假。如果小泉纯一郎的真实学历被公开,东京大学的排名会下降,日本的教育信誉会崩溃,留学生的数量会腰斩,学术交流会被暂停,研究成果会被质疑,五十年积累的国际声誉会在一夜之间清零。受影响的不只是东京大学,是整个日本的高等教育体系,是日本的科技竞争力,是日本的国际地位。为了不让这一切发生,必须让小泉纯一郎继续当校长,必须让那三十个学者继续在地下室写论文,必须让日本养老基金继续支付他们的工资。
因为真相太贵了。维持假象的成本,比真相带来的损失,便宜得多。
田中一郎看到这里,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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