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强奸之后生下的怪胎。
怪胎从通风管道里钻出去,钻进了宗果图书馆的整个通风系统。一层、二层、三层、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负四十二层——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个通风口都在往外冒薛蟠的歌声。
图书馆里的读者们纷纷抬起头。
“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唱歌。”
“太难听了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一个正在写博士论文的哲学系学生放下笔,摘下耳机,走到窗前。他已经三个月没出过图书馆了,他的论文题目是《海德格尔后期哲学中的“栖居”概念之可能性条件再考察》,他写了八万字,但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此刻他听着薛蟠的歌声,突然想明白了——缺的不是学术框架,不是文献综述,是难听。他的论文写得太好听了,太工整了,太像一篇论文了。真正的好论文应该像薛蟠的歌声一样,难听得让人想哭。
他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唱了一嗓子:“啊——!”
楼下的保安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在北京,一个博士生对着窗户尖叫不算新闻,一个博士生不尖叫才叫新闻。
薛蟠不知道自己的歌声已经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停不下来。不是因为不想停,是因为大自然在逼他唱。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身体里有个东西在共振。雨落下来的时候,他嗓子眼里有个东西在颤动。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变成了一根琴弦,太阳的手指轻轻一拨,他就开始振动,振动转化成声音,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根本拦不住。
他干脆不拦了。
从宗果图书馆的地下四十二米,一直唱到了地面。从地面唱到了街上。从街上唱到了公园。从公园唱到了树林。从树林唱到了河边。
每到一个地方,就有新的声音加入他。
在树林里,鸟加入了他。
在河边,水加入了他。
在公园的长椅上,一个正在相亲的姑娘加入了他——不是主动加入的,是薛蟠路过的时候唱了一句“你是风儿我是沙”,姑娘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缠缠绵绵到天涯”,对面的相亲对象脸都绿了,但姑娘不在乎,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喜欢对面这个开奥迪的男人,她喜欢的是风、是沙、是缠缠绵绵到天涯的薛蟠——不,不是喜欢薛蟠,是喜欢薛蟠歌声里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自由。
她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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