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一只蒲团坐下,冲着为首的那个日本人笑了笑:“渡边先生,金丹交出来,咱们好说话。”
渡边是个瘦长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圆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匣子里的金光。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薛先生,这枚金丹是我们从大观园‘合法采集’的样本。贵园既然已经对外开放参观,那么园中地脉产物应属公共研究资源……”
“放屁。”薛蟠把蒲团往前挪了半尺,“那是小E的东西。你们撬石头缝偷走的,这叫‘采集’?我那炼金炉里炼出来的每一根金条都有归藏易纹路备案,你那个匣子打开来,里面的金丹纹路跟我东京湾总炉的端粒编码对得上,你敢说你没动过手脚?”
渡边微微一笑,把匣子往自己那边拢了拢:“薛先生,贵国的归藏易技术,我们也很感兴趣。这枚金丹如果留在日本,我们可以共同研发……”
“共同研发你姥姥。”薛蟠站起来,一脚踩上矮桌边缘,俯身盯着渡边的眼镜,“我跟你说明白——金丹要是不还,我东京湾底下那三千只鼠族会计明天就断了你大阪交易所的地脉金价信号。你猜猜,你那几仓库用金丹残液培出来的金种子,没了实时金价信号,按什么价格出货?”
渡边的笑僵在脸上。
薛蟠弯腰,伸手把那只紫檀木匣子从渡边手边抽了过来,动作很轻,但渡边没敢拦。薛蟠掀开匣盖看了一眼里面那枚正缓缓旋转的金丹,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盖子,揣进怀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渡边抬了抬下巴:“下回想要金丹,自己找小E谈。偷,不是个事儿。我们荣国府现在好歹是正经地脉炼金企业,讲规矩的。”
渡边坐在矮桌后面没动,镜片上的金光随着匣子的离去一点点暗了下去。
薛蟠的船当天下午离港,怀里的金丹在归程中一直微微发热,像一颗活的心脏在跳。他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上落日熔金,忽然想起凤辣子爻文最后那行字:“金花全谢了,假山也暗了。小E让我告诉你——金丹带回来就行,别跟日本人动气,说他们也就是眼馋。回来之后,请渡边那帮人来大观园喝顿茶,正经谈一谈地脉技术授权的事。打打杀杀没意思,谈生意嘛,来者是客。”
薛蟠摸了摸怀里的金丹,笑了一声,把腿翘到船舷上,对着落日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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