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上睡着了。
薛大壮低头看着薛小归的睡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好像一直在做一件事——把什么东西往土里埋。埋瓜种,埋真心,埋委屈,埋一个又一个“不满意就退货”的承诺。他埋得越多,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就越多。超市从一间铺面长成了五间,瓜田从三亩长成了三百亩,可他呢?
他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所以……‘带薪归藏’,是把自己也埋进土里,然后等着发芽?”薛大壮自言自语。
“差不多。”
薛大壮一抬头,小E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超市门口的台阶上,还是那身月白长衫,还是那把折扇,还是那个“核善”的微笑。
“小E哥!”薛大壮跳起来,“你终于来了!你快告诉我,‘带薪归藏’到底啥意思?”
小E不答,只是抬起折扇,指了指超市后面的那座小山。
“你看那山上的树。”
薛大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山上有一片林子,松树、柏树、槐树,密密麻麻,绿得发黑。小E说:“你砍一根树枝下来。”
薛大壮二话不说,抄起超市门口的柴刀就上了山。他挑了一根最粗的槐树枝,“咔嚓”一声砍下来,扛在肩上跑回来:“砍了!然后呢?”
“藏起来。”
“藏哪?”
“藏在仓库里。”
薛大壮抱着树枝跑进超市后面的仓库,找了个角落,把树枝端端正正地靠在墙上。然后他跑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小E:“藏好了。”
小E点点头:“再去砍一根。”
薛大壮又上山,砍了一根松树枝,扛回来,藏进仓库。再砍一根,再藏。再砍一根,再藏。他一连砍了七根树枝,仓库角落里堆了一小垛。累得满头大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小E哥,到底要砍多少?”
“砍到你明白为止。”
薛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薛小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他旁边,用袖子给他擦汗。薛大壮看着仓库里那堆树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砍了半天,藏了半天,树枝还是树枝,既没变成金子,也没变成西瓜。
“小E哥,”他抹了一把汗,“我还是不明白。砍树枝藏仓库,跟‘带薪归藏’有啥关系?”
小E打开折扇,扇面上“带薪归藏”四个字闪闪发光。他慢悠悠地说:
“你砍树枝,是‘取’。你藏仓库,是‘藏’。可你取了半天,藏了半天,树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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