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树枝。你只是把树枝从一个地方,搬到了另一个地方。”
薛大壮点头:“对啊,那又怎样?”
“那你说,‘带薪归藏’的‘归’,是什么意思?”
薛大壮愣住了。归。归藏。归藏文化。他一直以为“归藏”是个词,就像“宇宙”、“乾坤”一样,拆不开的。可小E这么一问,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好像是分开的。
“归……是回来?”他试探着说。
“对。归,是回来。藏,是埋起来。”小E合上折扇,敲了敲他的脑门,“你把树枝砍下来,藏在仓库里,这叫‘藏’。可树枝的根还在山上。你没有把根挖出来,种到仓库里。所以树枝还是树枝,你只是搬了一趟。”
薛大壮的眼睛慢慢亮了。
“你的意思是,‘带薪归藏’,不是把东西藏起来,是……是把根挖出来,种到别的地方去?”
小E微笑:“你终于有点开窍了。”
薛大壮跳起来,跑到仓库角落,把那堆树枝一根一根抱出来,抱到超市门口的台阶旁,一根一根插在土里。王二狗路过,看他满头大汗地插树枝,忍不住喊:“大壮,你疯啦?树枝插土里能活吗?”
薛大壮头也不抬:“能活!只要根还在!”
他插完最后一根树枝,直起腰,看着那排歪歪扭扭的树枝,忽然哈哈大笑。薛小归跟在他后面,也学着他的样子,叉着腰,仰天大笑。两个人站在超市门口,笑得像一对傻子。
小E坐在台阶上,摇着折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薛大壮笑够了,转头看着小E,“‘带薪归藏’的意思就是——我把自己砍下来,种到土里,然后等着发芽?”
“对。”小E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你在瓜田里干了五年,把自己埋了五年。你以为你在种瓜,其实你在种自己。现在,你该发芽了。”
薛大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布衫,老茧,还有刚才砍树枝时划的一道口子。他忽然觉得,这双手,好像跟五年前不一样了。
“那王熙凤呢?”他问,“她把我总经理的位子抢了,也是‘归藏’?”
小E笑了:“她不是抢,她是帮你‘归’。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来当总经理?因为她比你自己更清楚,你该发芽了。她把你的权接过去,让你腾出手来,去做你真正该做的事。”
“我该做的事?”
“种瓜。”小E指了指山上那片林子,“但不是种树上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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